这厮自修习混元功后,精神健旺,双目之中精光内敛,太阳穴微凸,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凝浑厚的气势,“陛下,臣有一事不解。”
嘉靖看了他一眼,“说。”
高拱拱手道:“陛下,臣知道今日殿上诸位都清楚,俺答此次南来,是陛下有意纵之。臣也知道,陛下此举自有深意,非臣等所能窥测。可臣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还是觉得这事情搞的是不是太复杂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以我大明如今的实力,要解决俺答汗并不困难。不说别人,单是陆绎麾下名锦衣力士,便足以在十万军中取俺答首级。臣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搞了这么多的事
情,甚至不惜让边军饷、让边镇空虚、让俺答一路南来如入无人之境?虽说一切都在陛下的设计之中,可大明终究也损失极大。”
殿中骤然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不仅是高拱想问的,也是在座所有人都想问的。
只是都不敢问,也就是高拱,今天在这玉熙宫内,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开口询问。
“俺答汗这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嘉靖自然不会傻到说老子就是想要装个逼,搞点信仰念头来练功,但他敢这么做,自然也想好了说辞,做好了准备。
“俺答,土谢图彻辰汗,蒙古黄金家族嫡系,成吉思汗十七世孙,自元室北遁之后,蒙古分裂百年,黄金家族的正统号召力,大半集于此人一身。他不仅是蒙古右翼三万户的大汗,还是漠南诸部名义上的共主。’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敲了敲御座的把手道,“这个人,在旧历之中,是仅次于朕的真龙,他的身上,承载着蒙古三百年的气运………………”
“朕,要的就是他这个气运!”
殿中群臣的面色都变了。
气运之说,以前只是编出来的唬人玩意儿,可现在不一样了,很多骗小孩儿的玩意都成真了啊!
亲眼看到了天地异象、亲眼看到了神通显化,再听到“气运”二字时,心中的感受便完全不同了。
却听嘉靖继续道,“大明京城,如今已然是天命气运之地,但也只是京城一地而已,如今我大明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你们这些人都是清楚的,盛极而衰,若再这样下去,我大明估计不足百年之运了,现在虽然扭转了一点,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以,有些事情,朕等不起了,也不想等了,朕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在这北京城下,击杀俺答,吞噬他的龙气,断其气运,以补足我大明朝的气运,所以,朕要杀的不是一个人是断一族之气运,这件事
情,只有朕亲自动手才能做到。”
殿中鸦雀有声。
低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有话可说。
现在那个世界,很少事情的解释权都在嘉靖的身下,下上嘴皮子一碰,死的也能给他说成活的。
看着世美的小殿,嘉靖目光在众人的身下扫过,道,“现在,他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是。
“行了,俺答汗的事情就到那外,八部的人留上,其我人都回去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