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宫内,内阁几人与裕景二王都离去了,司礼监的几个大太监也离开了,只余下张宁一人静静的站在御座下首,殿内,留下的是六部堂官,还有通政司的赵贞吉,都察院的潘恩,气氛,在这一刻,变的有些微妙。
嘉靖看着殿中坐着的几人,面上现出无奈的表情,开口道,“朕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一下,正襟危坐的几人心中都是一紧。
却见嘉靖的食指敲着御座的把手,一脸的无语与无奈,“朕就不明白了,你们这些人,都坐到了六部堂官的位置了,都是朝中大员,人尖子里的人尖子,按理说,这圣贤书读的也不错了,朕也给你们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和条
件,成立了真理部,还让严嵩他们没事的就满城的讲道,你们怎么就不悟呢?!”
“说实在的,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朕有的时候都有些恍惚了,朕的这个大明朝,还是朕想象中的大明朝吗?这满朝上下,难道读的不是圣贤书,治天下用的也不是儒术?”
一席话,说的八个朝廷大员面色大窘,无地自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怎么就不悟呢?
他们能说什么呢?
刚出版的本经他们现在是天天不离手,满城的大道纶音他们也都在认真的听,还有世情红尘经,虽然被嘉靖给禁了,可他们是什么身份啊,想要拿到李春芳的手稿也不是很难,可是,怎么就不悟呢?
“有些事情,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这些日子,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一些消息,看出了一些端倪,朕身边的这些人,朕都传授了一些功法,还有高拱,朕也传授了一些,但,朕对你们,还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你们能够自
己悟出一些东西,结果,拖了这么久,你们跑来找朕了......”
“臣......臣等愚昧!!”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不回应就不合适了,八人一齐起身躬身称罪。
嘉靖摆了摆手,道,“好了,朕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有些话,朕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免得以后你们埋怨朕,说朕没给你们悟道的机会。”
嘉靖看着众人道,“朕这里的确有一些修行之法,也可以传授给你们,但修行之法与悟道终究是不同,修行之法终归不是你们自己的,修行之后,将来想要悟道,要比现在困难十倍,此其一也,其二,悟道是一步登天,但修
行,却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是有了修行之法便能够修炼成功的,还要看各人的资质、悟性,机缘,最重要的是,要看年纪,你们一个个的年纪都这么大了,筋骨早就定型,甚至已经开始衰坏,修行之后,最多也就是强强筋
骨,普通的延年益寿罢了,想要更进一步,已经不可能了,你们可想好了。”
“这……………”嘉靖的话,让八人都有些迟疑了起来。
“行了,朕先将基础的修行法门给你们,至于要不要修行,你们回去以后,再慢慢的琢磨吧,另外,如今神性刚刚回归,天地灵机有限,你们第一次修行,朕看在你们这些年劳苦功高的份上,便每人赐你们一颗丹药,助你们
入门,但也仅此一次,以后的资源,就不是免费的了。”
说罢,摆了摆手,张宁仿佛早有准备一般,身形一闪,消失在殿中,那消失的速度,把殿中几人都吓了一大跳,待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宁又再次出现在了殿中,一只手捧着一摞书,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小玉瓶。
“瓶中有八粒黄芽丹,你们回去一下,用玉器装好,一个月以内服用,行了,去吧。”说到最后,嘉靖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副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