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装好这个逼,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努力。
先是让已经掌控了白莲教的高淮暂缓南下,以白莲教北方的情报网获取俺答汗的信任,出谋画策......
再在朝中让御史弹劾大同、宣抚两镇总督贪墨军饷,又让御史把之前弹劾延缓、宁夏镇的折子翻了出来,再弹劾一次,什么“擅杀降虏,有伤天和”,什么“筑京观以逞凶暴,损朝廷仁义之体”………………
能加上的理由全都加上,能问罪的罪名全都问罪,导致边防空虚,甚至还导演了两场边军饷哗变的戏码,让出了大量的边镇物资………………
我特么容易嘛我!
想到这几个月为了诱使俺答南下自己干的事情,他都觉得累。
好在,这一切都做成了。
俺答十万大军南下,如入无人之境,事实上也和无人之境差不多了………………
殿中,杨博听到嘉靖的问话,站起身来,面色一正,拱手道,“回陛下,据宣府、大同两镇塘报,俺答汗已于四月尽起帐下诸部,号称十万骑,分三路南下。东路由其子辛爱黄台吉率领,约三万余骑,自宣府以北的独石口方
向南下,中路是俺答汗亲率主力,约五万骑,自大同以北的丰州滩方向南下,西路则是其侄孙把汉那吉率领,约二万骑,自偏头关方向南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语气沉凝,“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声势浩大,沿途所过之处,卫所堡寨大多望风而逃,如今前锋已绕过宣府、大同城下,两镇因......因守将获罪,闭门不出,再有两日,中军主力可抵居庸关
外。”
殿中一片肃然。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俺答南侵是陛下刻意纵容的结果,可当听到“十万骑”“三路齐下”“居庸关”这些字眼时,六部堂官们的面色还是不免发白。
十万蒙古铁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嘉靖目光落在景王朱载圳身上。
“载圳......”
景王起身,走到殿中,拱手道:“儿臣在。”
“最近北地颇多难民,都逃来了京城。你身为顺天府尹,安置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景王面色一正,语气沉稳:“回父皇,自四月中旬起,自宣府、大同、延缓、蓟镇各处逃来的难民日渐增多。据顺天府与五城兵马司的统计,至今已收容难民约两万三千余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儿臣与工部、户部会商之后,将城南原官署收归的几处空地划为难民安置点,搭设棚舍三百余间,每间可容十人。粮米由户部调拨,每日按人头发放。另设医官数人,在安置点内巡
诊,防止瘟疫。”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儿臣已责令南城改造的工地将部分轻省活计分派给难民中的青壮,以工代赈,使其不致坐食。妇幼老弱则由慈幼院、养济堂酌情收容。目前安置点内秩序尚可,未有闹事者。”
嘉靖听完,点了点头,面上露出赞许之色:“做得不错,继续盯着,不要出岔子。”
“儿臣遵旨。”景王躬身退下,高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