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面时那股死气已经消失。
整个人虽然谈不上蓬勃向上,但基本恢复常态。
他这才放下心。
换个环境,对她也不是坏事。
钟源转身往墙角走。
才刚过去,刘小军已经扑了上来。
“钟源,你——"话没说完,周晓梅先把刘小军挤到一边,抓住钟源。
“说,你跟舒老师是什么关系?”
陈文杰也站在旁边看着他,无比地好奇。
钟源也瞒不住,索性摊开手。
“还记得在市一中,我跟你们说救了个人么?”
“你真救了人?”陈文杰急道。
周晓梅无比兴奋。
“细说,细说。
钟源只能把无意间救下舒云的事说了。
刘小军听得啧啧两声。
“我现在相信有始乱终弃这事了。”
钟源抄起旁边的扫帚就要抽他。
刘小军扛着水桶避开,大声道:“我又没说是你!”
“那你说谁?”
“笨啊,肯定还有个第三者。
"隔了一天。
一辆中巴车从市里过来,车上除了香港来的梁先生和助理,还有市里、县里陪同的人。
镇里对这件事也很重视。
镇长和书记直接去半路迎接。
向阳镇中学这边也早早准备好了。
横幅挂起来。
校门口重新扫了一遍。
花坛边上的杂草前两天就拔光了。
连平时不怎么开的实验室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钟源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前两天那个厕所扫得实在冤枉。
香港人来了以后,总不至于先去茅坑看看。
结果从上午等到中午,人也没来。
中午过去,还是没来。
学校里的人渐渐坐不住了。
后来才知道,人早就去了镇招待所,用餐。
这一吃就吃到了下午。
快到三点,学校才突然忙起来。
“来了来了!”
几个老师从办公楼里跑出来。
各班临时被抽出来的学生也赶紧到校门口站队。
初一学生都没逃掉,全部去举花圈,喊‘欢迎’。
钟源觉着这活特别傻逼,真的不想....不想...不想干。
又过了一阵,远处传来汽车声。
一辆中巴慢慢开进来。
车停稳,车门打开。
先下来几个镇上干部。
全部满脸通红。
人还没走近,酒气先飘过来。
后面才是梁先生。
钟源还是第一次见他。
年纪不算小,穿得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看着跟电视里那些香港大老板也不太一样,就是个普通人。
校长带着学校几个领导迎了上去。
双方握手。
介绍。
又是一阵客气。
随后一群人进了学校。
钟源他们总算不用站了。
本以为这么大的阵仗,怎么也得看上半天。
结果十几分钟以后,人又出来了。
钟源都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学校准备了这么多天。
厕所刷了。
墙擦了。
学生也站了。
结果梁先生就随便看了看,听校长介绍了一阵,很快便重新上车。
高中部的事情更没有任何准话。
中巴车开出学校。
一群人还站在校门口送。
镇长喝了不少,脸红得厉害,送到校门口就停步。
等车走远,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好吃好喝招待他,他给我摆架子。”
旁边的人赶紧看看四周。
镇长越骂越来气。
“我陪他喝了两瓶‘四特”,他也不点头。”
“县里领导都没他难伺候,还问我一桌菜多少钱?”
校长站在旁边叹了口气。
其他几个老师脸色也不好看。
为了这次考察,学校确实抱了不小希望。
向阳镇中学一直想办高中。
里穷,学校也没钱,如果真能从香港教育捐赠项目里争取到一笔钱,说不定事镇情还有希望。
现在看样子,没指望了。
有人小声道:“人家就是下来看看。”
另一个老师摇摇头。
“给个面子,走个过场,我们都懂。”
校长没接话。
可脸上的失望谁都看得出来。
钟源站在后面,叹了口气,下意识的看了镇长一眼。
【望气】。
“嘶.....有点不对哟。
"“镇长头顶咋绿油油的?!"3第二天照常上课。
下午放学以后,钟源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的补习班。
离得老远,就看见帮忙照看补习班的邻家姐姐站在门口。
一见他,赶紧招手。
“钟源!
"钟源把车骑过去。
“美娟姐,怎么了?”
邻家姐姐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有人找你,一个香港人。”
钟源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香港人?"“他说昨天去了你们学校,脱不开身,更没看到什么。
“今天特意一个人来,就想见见你。”
钟源愣住。
“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