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梁昭挣脱开他的手,只觉得下颚微疼。
但无论如何,反正苏玉卿已经离开,她只要咬死不认便能相安无事:“我还没问你大晚上的干嘛提剑闯入。”
“方才有人从窗……”
“没有没有,”她掐断话头,“我在屋内还能不知道!好了你快走吧。”
那人没动。
“我要睡觉,你刚刚吓到我了。”
还是不动。
“我好不容易才有点困意的。”
“你……”沈墨痕站在床边,收起刚才的锋芒,喉结滚动,“你今晚没来。”
嗯?
梁昭循着声音抬头,看到他高高瘦瘦的身形站在那里,垂着脑袋,语气低落,竟还有几分委屈的意思。
这是在,倾诉,相思?
不不不,或许只是在表达疑问。
梁昭沉默了一瞬,很快地接上话。
“我只是身体有点累。”“我以为你不愿见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她喉间滚了滚,好像……还真是相思。
黑暗中一些微妙的情绪在蔓延,梁昭不敢多说话,坐在床榻边缘却捏着身后的被角。
什么叫不愿见他?那晚之后,他怎么反倒显得有些患得患失的,所以他现在又想说什么?
心跳很快,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你哪里不适?”他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平静。
什么不适?哦她刚刚随口说的是身体有点累……吃完苏老板的药,寒毒症状已然退散,还是不要叫他担心了。
梁昭抿了抿唇:“无妨,旧疾而已。”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是化为一句“那你早些歇息”。
一块大石落下,想到今晚的危机解除,她轻舒口气甚为乖巧地“嗯”了一声便钻进翻开的被褥。
只是沈墨痕俯身为她掖被角时,目光偏移,他手上的动作霎时僵住。
梁昭后知后觉地看去——
那里放着方才被苏玉卿捡回的竹哨,和已然空了的青色瓷瓶。
沈墨痕拿起那个小巧精致的竹制哨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向梁昭,黑沉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笼着她:“这是何物?”
“这,这是……”
他忽然欺身靠近,她下意识捏紧被子向后靠去。原本脑中松弛的弦又突然紧绷,一时间竟全是空白。
眼前的人复举起那个青色瓷瓶:“你旧疾复发,服用的又是何物?”
“我……沈墨痕,你听我说。”
“半夜从你窗台翻出去的,是狐族男子?“他步步紧逼,梁昭只觉得呼吸困难。
她应该抢过竹哨和瓷瓶,说他凭什么乱动她的私人物品;她应该直接否认,再用更锋利的话语把他逼退。
她什么都想好了,可是……可是她不想用一个谎圆另一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