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卿几乎没见过梁昭有发火的时候，不过她这张嘴啊，一直不太饶人。

想当初她在南境刚开医馆的时候，偶尔有地痞流氓欺负她无依无靠，她也不恼，就是礼貌地笑着请人家“赶快滚”。

要不是那天他正好来找她，恐怕那群地痞，真要给她的宁安堂砸了。

苏玉卿笑着摇摇头，曲起指节轻碰她的脸颊。

真是像猫一样的女子，倒跟自己是极为般配的。

“唔。”

小猫醒了。

室外夜色沉静，室内终于有了些许生气。

“你醒啦。”苏玉卿挂上招牌的笑意。

梁昭费力地睁开眼：“嗯……你来了。”

她感觉体内乱窜的气息已然平稳，还得是苏玉卿的药。她尝试着想坐起来，但根本使不上力气，这具身体此刻还是十分疲惫。

“你唤我，我总归要来的。”他勾起暧昧的笑容，媚眼如丝，“小昭儿不唤我，我都不敢来呢。怕你到时候怪我，打扰到你和那位。”

烛火飘摇，映得他一双桃花眼眸光流转，却并不含情。

梁昭着急呵斥，开口却忍不住轻咳：“咳，你……不要乱说。”

床榻边上的人替她掖好被子，轻笑一声：“我也没说是谁，你又知道了。”

梁昭不愿与他斗嘴，偏过头去低声道：“麻烦你了。”

“什么呀？”

“今晚。”

“哎，看到小昭儿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我可心疼了。”

“说吧，苏老板这次要什么？”

一来一回的对话，怎么不算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苏玉卿看着女子还有些苍白的面色，撩起她臂弯处的一缕青丝：“你先好好休息。契约还未找到，不着急的。”

来了，梁昭不禁蹙眉，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到重点了。

梁昭咬着下唇，手肘弯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自然地收回手臂，不动声色地避开苏玉卿想要搀扶的手。

她后背靠在枕头上，又与他拉开几分距离，青丝从他手中滑走。

那人对于她这种“避嫌”的举动早就习以为常，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又给她递去一杯。

梁昭颔首接过。身体的痛楚舒缓不少，也不再冷得发汗，她此刻能静下心来思索。

指腹在茶杯外壁划动，思量间斟酌着开口，尝试着交换信息。

“苏老板消息灵通，可知天枢和青丘之间，到底有几份契约？”

“小昭儿这么问，是已经找到了一份？”

丢出去的问题又被抛了回来，梁昭轻呷一口杯中茶：“千机阁阁顶，确实有一份，但不知道是否为苏老板所求？”既然探不出对方的底牌，不如索性就打直球。

苏玉卿身子前倾，靠近她耳边用气声说道：“那你可愿给我？”

又是以问答问。

梁昭偏过头去，双手扶住杯子，用手肘将那人肩膀推远：“我找到的是一桩婚约，苏老板可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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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聪明人说话听得头好晕。

无音：照我看，都是笨蛋，话都说不来！

云栖：哎你还是算了，传话大师。有你在，全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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