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把脑袋凑了过去:“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听闻他夜夜携女眷回寝,毫不掩饰。”
“携什么女眷,只是暗卫!”梁昭忍不住翻身下床站了起来,“就知道瞎传传传,天枢这些小弟子我真要都给他们毒哑了。”
她余愠未消,却见晚霖低头抿嘴。
像是在掩饰笑意。
“好啊小晚霖,是不是故意逗我呢。”她伸手轻捏眼前人的脸庞。
那人轻轻按下她的手,抬起眼帘看她:“和好了?”
梁昭知道这句问的是什么,她想到昨夜的缱绻和依恋,脸颊悄然攀上嫩粉。
可还是不愿意承认。
“才没有和好!”
“你不必瞒我。”
梁昭心虚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话来。
晚霖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她淡淡地说:“和好了就行。”
梁昭脸颊的绯红一路升腾到耳后根,只能很低很低地开口:“……之前也没有吵架。”
“哦?那日是谁啊,怒气冲冲地从我丹房离开,非要找人讨个说法?”
“哎呀小师妹你怎么这样,我跟你讲悄悄话,你就只顾着笑话我!”
两人遂闹作一团,檐上雀鸟乍飞。
晨光柔和,散着雨后初霁的湿漉漉的气息。
晚霖离开的时候,殿内的人儿还在研究桌上的珍稀药材。
是忧心忡忡地急忙赶来,是无可奈何却只能心甘情愿地离开。
她始终觉得,天大地大,岁月漫长,她的梁昭开心便好。
如果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沈墨痕,只要梁昭认准了方向,她愿倾尽所有披巾斩棘。
月色如刀刃。
割破肌肤将冰冷的痛觉注入骨髓。
梁昭蜷缩在榻上瑟瑟发抖,四肢冰冷,唯独腕间印记滚烫。
每日都是充实而忙碌的状态,眨眼间都快要到开春。
这么算来,竟有一个多月没有服药了。
指甲嵌入手掌,冷汗从额间滑落到耳后。她颤抖着在怀中摸索,却不见那个熟悉的形状。
该死,放去哪里了?需要的时候找不见。
等这次熬过去,当真要改改随手乱放的习惯。
长叹口气,咬着牙坐起身来,她一手撑住床沿,一手伸去想够到放在椅背上的青绿色衣裙。
细长但颤抖的手指,努力地向前够去。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突然撑住床沿的手掌有股划动的疼痛,整个人重心不稳,从榻上掉了下来。
摔落的钝痛,和骨头细密的刺痛交缠。
月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梁昭摊开掌心——
是那个青色竹哨。
————
苏玉卿:(叼花背头)天空一声巨响,帅哥闪亮登场。
沈墨痕:(关灯)
苏玉卿:啧,你这人没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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