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尘长老向来心肠最软,她看不下去刚想说话,被扇柄轻轻点住手背,她又默默缩回座位上。
玉衡收回扇子,上下轻晃:“哼,当真是有骨气啊。那你可知,老夫为何要让你跪?”
“毁坏千机阁,责任在本座。”沈墨痕回答的声音平稳,没有推诿也没有辩解。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人命关天,岂能置之不顾?”
两人言语间互不退让,玉徵站在一旁简直干着急:“哎哟!要我说啊,这屋顶掀就掀了,可顶层诸多绝密资料,怕是遭殃……你们快别吵吵了,赶紧先想办法啊。”
沈墨痕转向玉徵,语速稍缓:“长老不必担心,本座离开前已布下防护结界,寻常风雨不足为惧。”
座上的玉衡冷笑一声,将杯盖拍在一侧:“怎么,还应当夸你护阁有功?”
沈墨痕避重就轻地说道:“长老若觉得本座做错了,按门规处置便是。”
“好一个按门规处置,你真当我不敢罚你?”
玄衣青年未置可否,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玉衡见他毫无悔改和顺从的意思,索性也不再掩饰:“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带谁进了千机阁,又是为谁掀去这大半屋顶!你当真以为,闭口不谈就能护得住她?我告诉你,这女子就不应该出现在天枢!”
说罢,他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扔。
对方的话里话外,都直指梁昭;若他执意要对抗,恐怕是要连累了她。
沈墨痕在宽大的袖袍下握紧了拳头,思量间,终究还是服了软。
“三个月,本座……可将那千机阁修复。”
大长老玉衡眯着眼看他,没有表态。在沈墨痕旁边来回走着的二长老玉徵,急得眉毛都要飞到头顶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三个月?”玉徵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哪够你盖千机阁的顶啊,你这小孩!”
玉衡指腹来回摩擦着扇子羽毛。他知道,沈墨痕眼下的退让,不过只是对于那名女子的另一种维护。
就且让他先维护着,毕竟,还不到能和这个年轻掌门扯破脸皮的时刻。
他压着不悦问道:“那若逾期不能修复,掌门又当如何?”
“长老想问本座要什么?”
“哼,老夫要你亲手了结本门弃徒——”
“休想。”
掷地有声的拒绝。
玉衡冷笑着开口:“你近日将她藏于天枢多时,我和你另两位长老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沈掌门还以为我们都不知情?”
“故人归来,本座无意藏人。”
“好一个故人归来!此番恰逢剑冢动荡、狐族来犯,她梁昭选这时潜入,其心可诛。若此番这个叛徒又要加害掌门,陷天枢于不义,你要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师父!”
回春堂内,一时死寂。
清晨的穿堂风来回呜咽,场面陷入僵局。
玉徴听了在一旁连连摇头,几番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唯有茶壶清脆的瓷器声。茶水从玉尘手中的壶中流出,由高至低砸进杯盏。
良久,沈墨痕低声说道:“本座,从未认她是叛徒。还请长老莫生事端。”
声音不响,但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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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音: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霸气护妻走来了!
云栖:还护妻呢我都快要气死了,我早晚有一天要把玉衡这老头的胡须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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