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师父先后收养我与沈墨痕,在乱世中给我们一处安身立命,带教之恩亦师亦母。玉衡夸大其词是真,但我险些害她钦定的未来掌门丧命……也是真。”
“我不知道此番长老能忍到几时,但他们若是执意追责,怕是两个掌沈墨痕都保不住我。趁玉衡还未起杀心,趁我这师弟还念同门旧情,我速速医治好他,速速离去。”
“毕竟当年的事,算我欠他。这么多年在玉衡的影响下,也不知他是认我狠心抛弃,还是认我害人未遂又畏罪潜逃。只是无论何种,我们都回不去了。”
梁昭轻轻笑了,终是松开那处早已干涸的药渣。
“如今能这般别扭地相处着,已是万幸。”
晚霖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一下又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
她不知道梁昭在外的每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不知道梁昭这次回来想走到哪一步,她也不知道……沈墨痕究竟够不够资格,站在梁昭身侧。
但她早已清晰而明确地知晓。
她晚霖,定当永远坚定站在梁昭身后。
太阳之下或许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但日光所不及的阴影处,总有她恒久守望的一席之地。
九曲桥百转千回。
桥在清淼殿西侧,是通往掌门寝殿的必经之路。
按理说一座水上长廊,得是美与乐的结合地。但寻常弟子不会在此逗留,只因曾敢在这里嬉闹玩水的,都被沈墨痕罚去加练了。
梁昭不知情,她只是纯粹地很喜欢,安安静静的桥廊。
每次下午都能穿过这里,湖面静止间宛若明镜,看得人通透舒爽。
今日无事,梁昭早早地抱着药匣踏上桥面。湿度怡人,鸟鸣欢快,她觉得心脉都疏通了许多。
突然,不远处传来少女肆意的笑声。
笑意刺破水雾,梁昭顿了轻快的步伐。
她远远瞧见玄衣青年双手抱在胸前,正斜斜地靠在朱漆柱上,任由脸生的少女踮脚为他系领口披风。
恰似一副郎才女貌的稀世画卷。
霞光掠过少女发间金钿,晃得梁昭眼眶生疼。
“明日要去听雪岭!”少女欢快地转着短刀,“带我御剑好不好?”
青年随意拍掉少女头顶落花:“先前不是教过。”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余光瞥见一道人影闪到拐角的柱子后面。
“我又不是修你们剑道的,这些东西我练不来,你明天带……”
“好。”
“嗯嗯嗯?”无音睁眼,竟然如此爽快。
“明日你随我去。”沈墨痕又加了一句。
药匣落地,惊飞雀鸟。
无音下意识反手持短刀挡在身前,准备出手的瞬间被沈墨痕按住。
“无妨。”
她不解,却还是迅速隐入阴影中。
不远处柱子后,那人蹲身收拾满地瓷片。
“主上,”无音用极轻的声音提醒到,“好像是梁昭前辈。”
沈墨痕不语,只是眯着眼望向那处。
————
玉徴:晚霖是个好孩子,但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这孩子从小就一根筋地轴啊。
玉衡:她这分明就是助纣为虐!
玉徴:你懂个屁!哼,我不跟你多讲。(拂袖离去)
玉尘:(眯眯眼笑)两位师兄这是又吵上了呀。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