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殿,我要经谁的允许?”
一时语塞。
还真是他以前的寝殿。
“可是你让我住了。”不管,先嘴硬再说。
“如此青睐本座的旧居。”
……不要脸。
她负气地又躺了回去,拽过锦被蒙住自己的脸,挡住微微发烫的耳根。
沈墨痕翻书的声音停了。
她听见椅子轻微的响动,然后很轻的脚步声来到榻边,停住。
她没有动,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隔着薄薄的一床被子,像沉默的对峙。
“梁昭。”
不要理他,才不要理他。
片刻后,伴着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床榻的边缘微微下陷。
梁昭攥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有些泛白,被子里热得像个蒸笼。
有人在外面轻轻扯着,她没有松手。
那个力道卸下,隔着柔软的锦被碰了碰她的发顶。
一触即分,像是错觉。
潮湿的感觉又从她胸腔中翻涌上来,闷闷的。
“你做噩梦了。”
不是询问,是陈述。
梁昭愣了一下。
“你叫了我的名字。”
沈墨痕讲得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到她。
梁昭想说话,只觉得喉咙干涩。
她隔着薄到透光的被子,看向那个模糊的身影,努力撑大眼睛想分辨他的神情,却徒惹眼眶一阵阵地发酸。
该说什么呢?
只是梦话而已你别多想谁还不做两个梦,听错了吧我怎么可能喊掌门的名讳。
可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墨痕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忽然问道:“青阳殿,住着还习惯吗?”
“还……还行。”
“还行,”他重复了一遍,“那就是不习惯。”
梁昭仍然沉默。
床榻边的凹陷消失,沈墨痕站了起来。他走到边上打开半扇窗,像是顾及到刚睡醒的人,又轻轻推回一些幅度。
微凉的山风钻进室内,闷得脸色微红的梁昭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到那人今日没有穿繁复的掌门大氅,而且一袭玄墨常服。
黑色,怎么又是黑色。
明明记得以前夸过他穿月白的很温柔。
晨间的风把案上那本书吹得翻了几页,又吹动他的衣袂。
沈墨痕背对着她站着,晨光落在他肩上,把整个人都镀上一层耀眼的金。
“你走之后,我住这里,夜里总睡不着。”他的声音从窗口飘过来,被风吹得有些散,“后来搬了寝殿,反而睡得着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淡到像在讲早饭吃了什么。
可每一个音节都狠狠砸进梁昭到心里,像要击穿她最后的理智。
好像是回来之后,听到他说过最长的话。
“沈墨痕。”
她终于开口。
他转过头来,身后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梁昭看着他:“你以前睡不着的时候,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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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
无音: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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