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入了神。
这三星堆的呜鸣声跟我在金字塔顶上经历的嗡鸣声,还有那些水波纹图案,似乎隐隐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难道,都是同一路货色?
“后生,你之前跟我说的另一个时空。”齐老头突然开口,“能跟我细说说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我想藏着掖着,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怎么解释?
说我来自八十多年后?
说你们全都是被困在一个空间气泡里反复折腾的残影?
“不是我不说。”我叹了口气,“是我说了,怕您老人家接不住。”
“你不抖落出来,怎么知道我接不住?”齐老头眼珠子一瞪,巴掌拍在大腿上,“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邪乎事儿没见过?什么牛鬼蛇神没碰过?”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道:“那您见过僵尸吗?”
齐老头一愣。
“我说的可不是那种诈尸的粽子啊。”我补充道,“是那种活了几千年,有意识,能说话的那种。”
齐老头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晌。
“你小子见过?”
“见过。”我说,“而且,还不止一回。”
啪嗒……
齐老头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了羊皮褥子上,火星子溅出来,烫得他手忙脚乱地扑腾了好几下。
他没顾上疼,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可别拿老头子寻开心。”齐老头的声音有些发干,“几千年的僵尸,还能说话?那是僵尸还是活神仙?”
“都不是。”我摇了摇头,“人家有自己的名号,叫魃。”
齐老头的脸色变了。
他是史语所出身,又干过倒斗的行当,对这两个字的分量,比谁都清楚。
“《山海经》里的旱魃?”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帐篷帘子那边瞟了一眼,“所过之处,赤地千里,这玩意儿真有?”
“差不离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含糊了一句,没再往下细说。
姜离的事,牵扯太多。
血玉印、黑曜石匕首、还有那份见鬼的血契。
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这老头子消化大半天的。
更何况人心隔肚皮。
在这不见天日的冰川底下,谁也不敢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来。
齐老头沉默不语。
他重新把烟袋锅子捡起来,哆哆嗦嗦地塞上烟丝,划了好几根洋火才点着。
“怪不得。”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怪不得那野赞不敢进帐篷,原来你小子上头有靠山啊。”
“齐爷说笑了,那种煞星,哪能给我当保家仙,碰巧撞见罢了。”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直接话锋一转,“对了,您不说那金字塔上的符号跟三星堆那牛头玉上的对得上,那这符号里头藏着什么门道?”
齐老头显然还没从旱魃的震撼里回过神来。
他抽了两口烟,然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光凭嘴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走吧,趁着那帮洋鬼子还没歇下,咱爷俩再去瞅瞅。”
我跟着他钻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