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他娘的怎么早没想到!
下地摸金,最不缺的就是科学解释不了的邪门事。
比如有些汉代的大墓里,活人一进去,手里的火把就会变成绿色的幽火。
或是在某些深山老林的风水绝地,人走在里面会产生各种恐怖的幻觉。
老一辈的掌眼师傅管这叫阴兵借道或者煞气冲撞。
但后来有懂行的文化人暗地里琢磨过,那根本不是什么鬼神作祟。
而是地底下的矿脉,或者是特殊的墓室结构,把局部的磁场给搅乱了。
人的大脑很精密也很脆弱。
一旦身处在强烈且混乱的磁场中,脑电波就会受到干扰,轻则头晕恶心,重则产生幻视幻听。
我不禁开始怀疑,难道姜离说的圣音,其实不是指什么神圣的曲子,而是受磁场影响的某种频率?
“齐爷,”我压抑着心头的狂跳,“这日记上写没写,这磁场逆转的具体时间规律?或者说,怎么才能触发它?”
“你当这是列车时刻表呢,还带正点报站的?”齐老头翻了个白眼,“穆勒在日记里只写了每个月会有不固定的逆转,毫无规律可循,有时候隔三五天,有时候隔半个月,他们带的那些洋玩意,根本测算不出准确的数值。”
我心头刚燃起的一把火,瞬间又被浇灭了一半。
毫无规律?
那我岂不是得在这冰窟窿里干等着?
要是三五天也就罢了。
可万一这破频率得耗上半个月才来动静,老K他们肯定不会等我,只靠九川和阿莲两个人也断然无法在雪山上坚持这么久。
至于慕颜……估计早就冻成硬邦邦的冰坨子,去地府给阎王爷点卯了!
我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余光扫过掉在羊皮褥子上的那张黑白照片,心里猛地一动。
“您再帮我看看。”我把照片翻过来,指着那行有些褪色的德文,“这背面的字,写的是什么?”
齐老头把照片接过去,凑到煤油灯下,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这个神秘的东方人是魔鬼的化身,立刻……杀了他……’”
我感觉头瞬间大了。
照片上的人如果是我,这就意味着,我现在经历的一切,在历史的轨迹中,或者说在这个“界”的轮回中,已经发生过了。
而最终的结局是,这帮德国佬对我动了杀心!
齐老头瞅着我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叹了口气:“老头子我早就劝过你,这帮洋鬼子脑子有大病,你得想个万全的脱身法子,不然真得交代在这儿。”
“脱身?”我苦笑道,“在这鸟不拉屎的雪山上,我还能往哪儿逃?”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现在插上翅膀,我也不敢就这么拍拍屁股滚出这座雪山。
姜离说过,说所谓的“界”,是原本天地间某个特定时间和地点剥离出来的一个气泡。
存于现世,却又不属现世。
鬼知道这个气泡的边界到底在哪儿!
万一这“界”的死界限就死死卡在这座雪山上,我没头没脑地一脚踩出去,会是个什么下场?
是踏空掉进虚无,还是会被这邪门的力量给抹除?
我不知道,也没人能给我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