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当最忌讳瞎蹚雷,我绝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种玄之又玄的机关。
我把那张照片重新塞回怀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两害相权取其轻。
跟神鬼莫测的神秘学相比,这帮可能在未来想弄死我的德国佬,反倒显得和蔼可亲多了。
真到了图穷匕见、刺刀见红的时候,谁把谁送去见阎王爷,还他娘的不一定呢!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齐爷,您刚才说,这日记里写,那帮德国佬里出了叛徒,不想把秘密带回柏林。”我敏锐地抓住了之前被忽略的信息,“这个叛徒是谁,日记里提了吗?”
“没写。”齐老头摇了摇头,“但他在日记里提到,那个人偷偷动了爆破器材,似乎想炸塌那条暗河的通道,把所有人连同金字塔一起埋在这里。”
炸塌暗河通道?
我猛地一惊。
如果暗河被炸断,上头的冰层塌陷下来,别说肉体凡胎,就是那巨人也得被压成肉泥!
我脑子里的算盘飞速盘算着。
那帮洋鬼子看样子,个个儿都恨不得把这金字塔搬回柏林去。
到底是谁不想让沙姆巴拉的秘密传出去?
难道他们内部有人跟纳粹不是一条心,或者,他在底下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齐老头没注意我的走神,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说起这磁场逆转。”他眯起眼,陷进回忆道,“我倒是听人说起过一桩类似的怪事。”
我喉咙滚了滚:“啥怪事,您给说道说道。”
齐老头砸吧了一下干瘪的嘴唇,昏黄的煤油灯光把他脸上的褶子映得多了几分阴森。
“那是民国十八年(1929年)。”齐老头慢悠悠地开口,“那会儿三星堆还没被翻出来,边上有个村子,住着户姓燕,当家的叫燕道诚,早年间在县衙里当过师爷,算是个有些见识的文化人。”
“这事儿说来也怪,那几年,每逢风雨之夜,那附近的村民总能听见像哭一样的呜鸣声……”
呜鸣声?
我虽然惊讶,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静静地等着齐老头往下倒。
“就这么平平安安过了几年。”齐老头摇晃着脑袋,跟天桥底下的说书先生似的,“有天,燕道诚带着他儿子在自家的田地里头干活,一锄头下去,没挖出石头,反倒是咚的一声闷响。”
我皱了皱眉,职业病犯了:“地下有空腔?”
“谁说不是呢。”齐老头啧啧称奇。
“燕家父子半夜偷偷撬开石板,你猜怎么着?下面是个大土坑,里面全是成堆的玉璋、玉琮。”
“燕道诚这人精得很,一眼就看出这些不是凡物,他等到了半夜,带着儿子蚂蚁搬家似的把那些玉器全藏回了家。”
“结果,宝贝还没捂热,不出半个月,燕家上下接连生了一场怪病,个个高烧,满口胡话。”
“燕道诚更惨,天天晚上听见院子里有千军万马踩水的脚步声,差点没被活活吓疯。”
“他毕竟是个有些见识的师爷,知道这是犯了地脉里的煞气。为了保命,他赶紧把从地里捡回去的玉器分送给乡绅亲友,还往寺庙里捐了不少,散尽了家财,这才勉强捡回几条小命。”
“这事儿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都管它叫燕家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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