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甲混了这么多年,被人骂过软脚虾,被人骂过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儿,我都不在乎。”
“可谁要是嘴上不干不净地带了我身边的人,这事儿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番话,我说得大义凛然,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其实,就是在借题发挥。
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赵甲,还有我的人,谁他妈也别想踩!
可能有朋友这会儿会觉得,我是不是脑子让雪风吹懵了?
人家方尖碑家大业大,这趟救援还指望人家后勤,在这节骨眼上,因为几句口角拔枪相向,还要逼着一头疯牛低头认错。
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其实不然。
雪线以上,法律与道德比氧气还稀薄,道理和规则比牛粪还不值钱。
顿珠那孙子嘴里喷粪,看似侮辱的是阿莲,可那巴掌,结结实实扇的却是我的脸。
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我这个领头羊立刻就会被贴上怂包、软柿子的标签。
真到了危机时刻,我们就是被推出去挡刀的那个。
再者,我也是在探探老K的底。
他要是二话不说站队顿珠,说明这方尖碑,或者说这趟救援队,根本没人把我们当人看。
真要是那样,这种合作不如现在就散。
慕颜的盘子坐标我们又不是不知道,犯不着冒着风险,拿命给他们当狗。
我师父教过,走江湖,向死而生。
这不是句空话。
以斗争求团结,恰恰是我们土夫子向死而生的手段。
即便这么做很冒险。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装孙子,那才是真的把脖子洗干净了送给人家砍。
老k也是个人精,估计心里明镜似的。
那张本就黝黑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黑水来。
他再次转头看了眼顿珠。
“怎么着?老K。”顿珠也是个滚刀肉,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胳膊肘往外拐,想联合外人踩自家兄弟的脸?”
老K眼皮子跳了跳,硬生生压住了火气。
“多吉大叔,正好你也给评评理。”他从炉子边捡起顿珠那顶毡帽,拍打了两下灰,扔回他怀里,“赵老板既然跟咱们一起执行任务,那就不分内外,都是给组织卖命的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
“刚才在帐篷外头,我们都得一清二楚,顿珠,你是摩羯组的负责人,论职位比我高。”
“但今天这事儿,不是级别高低的问题,你这是坏了组织的任务!”
啪!
老k从怀里掏出卫星电话,往桌上一拍。
“吴头现在就在札达县,你要是觉得我不够格,我现在就给吴头拨过去,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汇报。”
顿珠的脸色也变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老K,你少拿吴斌来压我,我顿珠的肠子就像这冰川一样直,有什么说什么,不就是多吐了两句实话吗?”
“有什么说什么?”
老K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在执行救援任务期间,你公然辱骂队友,挑起内讧,导致队伍分崩任务失败。”
“等吴头和组织高层汇报后,这些话,你留着去跟组织解释吧。”
见事情闹大,顿珠那几个刚才还跃跃欲试的手下,一个个把头低到了裤裆里,屁都不敢放。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