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摸了摸下巴,“既然这群鬼子咬定是咱们坑了他们,实在不行,咱也是法制社会的好市民,让他们报警吧。”
白敬德被我这句泼皮无赖的话噎了一下,随即也摇头笑了起来。
眼看着贺茂家的那条疯狗被拖离了视线。
闹剧也收了场。
之前带路那神官,一脑门子汗地跑回来,谦卑地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白敬德摆摆手,大度地应付了两句。
神官连连点头哈腰。
“赵老板。”白敬德转头对我翻译道,“神官是在替贺茂家向我们表达歉意,说刚才那个男人是因为痛失侄女,悲伤过度,希望咱们不要介意。”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没搭腔。
在神官的护送下,我们一行人快步走出了神社那座巨大的木制鸟居。
他站在雨中,又是点头哈腰地客套了好一阵。
“留步吧。”
白敬德甩下三个字,转身朝车子走去。
我也紧随其后。
可就在即将走到车门边的时候。
迎面,一个撑着黑伞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手里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
伞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只能看到两条细长的黑色裤腿。
我本能地多扫了一眼。
其实这在神社外围并不算奇怪,毕竟这儿虽然偏僻,但偶尔也会有虔诚的信徒夜半来参拜。
可就在那把黑伞,跟我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股奇特又有些熟悉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腔。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是……
我猛地回过头!
背后,只是冰冷的雨幕,和一排排阴森的石地藏。
雨水顺着那些石地藏风化模糊的五官流下来,像是在诡异地哭泣。
我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是幻觉?
还是……我真特么的撞邪了?
不对,刚才血玉印,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我咬了一口舌尖,用疼来逼自己清醒。
“怎么了?赵老板?”
几米外,白敬德已经拉开了车门,一只腿都迈了进去。
“没什么。”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看花眼了,有只野猫蹿过去。”
我大步走到车旁,没有丝毫犹豫地钻进了车厢。
白敬德瞥了我一眼,也没追问,顺手关上了车门。
车子发动。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
我靠在椅背上,手在身侧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眼花?
在这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我太清楚了,眼睛可能会骗人。
但鼻子,绝对不会出错!
那股味道。
真真切切。
可这怎么可能?
我盯着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只觉得胳膊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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