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洛北山区的时候,外头的雨势反倒小了。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后。
窗外的景致逐渐变成了霓虹闪烁的钢筋水泥。
大阪到了。
车子平稳地停在一栋极其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大门前。
戴着白手套的门童凑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替我们撑起了一把巨大的透明雨伞。
“赵老板,到了。”
白敬德坐在车里,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隔着车窗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这间酒店是我的长包房,安保绝对没问题,你们兄弟三个这两天就踏踏实实地住下。”
“飞机已经安排好了,后天上午十点,四海会亲自带车来接你们。”
我站在车外,客气地拱了拱手。
“多谢白先生费心了。”
白敬德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的迈巴赫在雨幕中滑出一个优雅的弧线,很快便汇入了大阪繁华的车流中,消失不见。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汽车尾气的空气。
真他娘的好。
哪怕是空气里飘着汽车尾气,也比那几千米深的海底水银河要强上一万倍。
我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迈步走进了酒店。
顶层,套房。
我拿着郭四海提前塞给我的烫金房卡,在感应器上滴地刷了一下。
厚重的双开门应声而开。
然而,我这前脚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
“嗷!!!”
伴随着一声凄厉哀嚎,一坨巨大的黑影从套房的客厅里猛地蹿了出来,直奔我面门扑来。
下一秒,胖子那两百多斤的肥肉已经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我的大腿。
“甲哥,我不活了啊!胖爷我这心呐……碎成了八瓣儿了啊!”
我低头一看。
这货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浴袍,头发揉得像个鸡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我的大腿,那张大肥脸正试图往我刚换的干净西装裤上蹭。
“滚蛋!”
我没好气地用另一脚踹在这货肉墩墩的屁股上,硬生生把他从我腿上给扒拉下来。
“你他娘的吃错什么药了?还是徐福那老东西附你身了?在这儿号丧呢!”
胖子被我一脚踹得一屁股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也不生气,只是仰着头,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我,眼眶竟然还红了。
“甲哥,你不懂……”他抽噎了一下,“你都有慕颜妹子了,怎么能体会到胖爷我此刻那种……那种宛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这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啊!”
我被他这酸掉牙的台词给雷得外焦里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货在海底面对太岁阴肉尸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会儿在这跟我拽什么酸词儿?
我反手关上房门,懒得理这个戏精,径直走到客厅。
九川正盘腿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此刻竟然挂着一丝罕见的憋笑表情。
“九川,这死胖子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难不成是郭四海带他去逛风俗店,因为体型太大被人家姑娘给拒载了?”
九川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淡笑地吐出四个字。
“他失恋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