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铜柱虽然有一定的硬度,但光靠蛮力推,根本推不动分毫,必须得有个大锤.
可我们这是潜水装备,上哪找大锤去?
慌乱中,阿峰一把抄起地上的氧气瓶就要往上砸。
“卧槽,你他娘的不想活了!”
我眼皮子一跳,赶紧一脚踹开他。
“那是纯氧,这儿又是炸药又是火星的,要是瓶阀砸裂了,咱们仨瞬间就得变成烤猪!”
这常识在平时阿峰肯定懂。
但他这会儿急红了眼,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我四下打量了一圈,松开手,转身抄起刚才撬柱子用的那块厚重岩板。
这玩意儿足有几十斤重,但在死亡的逼迫下,此刻在我手里轻得像块泡沫。
“闪开!”
我暴喝一声,阿峰和九川本能地往两边一缩。
我抡圆了胳膊,腰腹发力,手中的岩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命地砸在青铜柱的尾端。
当!
一声巨响,震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这一记重锤下去,那根青铜柱也硬生生往那炸开的凹槽里钻进去了半尺!
穿了!
“九川,扶住了,阿峰,跟我轮着砸!”
这时候哪还有什么施工技巧?哪还有什么角度计算?
这就是一场纯粹的暴力宣泄。
我们是在跟死神抢时间,哪怕是用骨头换,也要把这几根钉子给它钉进去!
“一、二……砸!!”
咚!
“再来!!”
咚!
狭窄的石室里,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战鼓,一下接一下,没有任何停歇。
这画面要是被人看见,估计得以为是什么邪教献祭现场。
“甲哥,够了,好像到底了!”九川喘着粗气拦住我,“省点力气,准备炸第二个点。”
那根青铜柱硬生生被我们砸进去了大半截,只留了不到半米在外面。
我丢下岩板,试着伸手晃了晃那根铜柱。
纹丝不动。
这是流沙库的压力,将它死死锁住了。
“换下一根!”我急促道。
贴药、引爆、插柱、狂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又粗暴至极。
我们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机械。
我也记不清砸了多少下,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着惯性在抡动那块岩板。
墙角那该死的兽首滴漏,成了催命的魔咒。
那红得刺眼的液体,早已漫过了午字,正像一条贪婪的红蛇,死死地缠绕向巳字的刻度。
第二根……
第三根……
快!
再快点!
这地底下的空气仿佛都被我们那股子疯狂劲儿给点燃了。
“草泥马的徐福!草泥马的流沙!草泥马的……老子砸死你!!”
阿峰这小子眼珠子瞪得满是红血丝,一边砸一边嚎,把这辈子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咚!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第七根青铜柱终于在一片火星中,深深地嵌入了岩壁。
“呼……”
我手里的岩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感觉腰椎骨都在咔吧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