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下坠力袭来,勒得我的腰差点当场断成两截。
九川和阿峰,这两个加起来快四百斤的大老爷们,就像是两个沉重的钟摆,挂在我的屁股底下,在这上百米的火山口上剧烈晃荡。
“抓……抓住了……”
我咬着牙,脸憋成了猪肝色。
也就是白敬德那老小子提供的装备质量过硬。
也就是阿峰,要是换成胖子哪个吨位,我早就被他一块给带下去了。
“啊,烫烫烫!”下面传来阿峰的惨叫,“赵爷,快拉一把,我不行了,我的腿要熟了!”
“甲哥,这管口有坡度,你一个人挂不住我们俩。”九川有些发虚的声音在下方传来。
“你们少他妈废话!”
我咬碎了一口牙,脖子上的青筋估计都爆得像蚯蚓一样。
“老子这辈子,从来不做赔本买卖,带你们下来,就得带你们回去!”
话是这么说,但九川是对的,我们这姿势撑不过十秒。
这管壁内侧滑得要命,上面全是积了千年的丹油混合物。
我双手已经死死扣住管口的内壁,但这该死的重力还是拽着我一点点往下滑。
更要命的是,下方的岩浆汤子因为悬天炉的坠入,此刻彻底沸腾了。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暗红色的岩浆飞沫,像喷泉一样冲上来。
“甲哥!赌一把!”
九川突然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左边!九点钟方向有个岩层裂口!借个力,我荡过去!”
我往下瞥了一眼,下面全是红彤彤的火光,根本看不清什么裂口。
但我信他。
九川这双眼睛,是我们在地底下活命的本钱。
“荡!”
我指甲都要崩断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腰间的绳索猛地一沉。
九川和阿峰这两个一百多斤的坨子,开始在下面像钟摆一样晃荡。
一下,两下。
每一次摆动,那股离心力都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从嗓子眼里拽出来。
疼。
钻心的疼。
我感觉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快分家了。
“就是现在!走!”
随着九川一声暴喝,绳子上的坠力骤然一松。
那是他们抓住了!
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比金子还贵。
我也把吃奶的劲儿都榨了出来,利用这瞬间的松动,上半身猛地往上,死死地卡进了管道里。
咔嚓。
下面传来岩石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九川粗重的喘息:“抓……抓住了!”
“好样的!”
只要有了借力点,分担了我腰上的重量,局势瞬间逆转。
我像是一条在泥坑里蠕动的大虫,用胸口和胳膊肘蹭着管道,一寸一寸地往里挪。
终于。
随着我一声暴喝,终于阿峰那个死沉的家伙拽进来。
但我不敢停。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好在,有了阿峰帮忙,很快就把下面的九川也拖了上来。
我们三个就像是三滩烂泥,横七竖八地瘫软在这相对平稳的管道内。
除了大口喘气,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他妈绝对是我赵甲倒过最凶的斗。
跟这儿比起来,之前的巴王墓简直就是过家家。
阿峰翻了个身,一把扯下面罩,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脸上全是黑灰,看着跟个挖煤的似的。
我强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快没知觉的老腰,转头看了一眼九川。
这小子,刚才那一推,真把命豁出去了。
我没什么力气,抬手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咧嘴笑了笑。
九川瘫在那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结果一口气没顺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什么矫情的话。
江湖儿女,过命的交情都在心里,说多了反而显得生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