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阿峰已经吓得只会尖叫了。
这要是直接冲出去,哪怕不掉进岩浆里,光是这几百米的高空坠落,也得摔成肉泥!
但此刻,我们就像是出膛的炮弹,根本停不下来。
“抓紧绳子!!”
我只能绝望地吼出最后一句。
下一秒。
呼!
身体猛地一轻。
背后的摩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虚空和扑面而来的灼热。
我们从那断裂的管道口,直接冲了出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们连着那根救命的绳索,像是一串断了线的风筝,悬浮在半空。
身下不是地。
是翻滚咆哮、无边无际的暗红岩浆汤子。
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儿,混着热浪,仿佛要把人的肺管子都给燎熟了。
在惯性的作用下,我们在半空中画出了一道抛物线。
我艰难地扭过脖子,看了一眼身后。
这一眼,成了我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我们刚刚逃出来的那座如山般巍峨的悬天炉,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束缚。
它倾斜着,大概有四十多度角。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拖拽着无数根崩断的锁链,正向着下方的岩浆海轰然坠落。
那些断裂的锁链在空中乱舞,像是一条条垂死的巨蟒。
悬天炉,天阙殿、黄庭柱、影煞、药人……
这些凝聚了徐福毕生心血,囚禁了无数冤魂的杰作。
此刻,就像是一颗坠落的陨星。
轰隆!!!
就在我们身体开始下坠的一瞬间。
那巨大的悬天炉,先一步砸进了岩浆海里。
激起的岩浆巨浪,足有几十米高,像是一堵红色的海啸墙,朝着四面八方拍去。
在这宏大的毁灭背景下,悬浮在半空中的我们三个,渺小得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甲哥!看前面!”
九川的吼声被热风撕得粉碎,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猛地回神,顺着我们的轨迹往前看。
原本应该是一条通途的输丹管道,因为悬天炉塌陷时的拉扯,此时正悬在我们前方十几米的峭壁上。
而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和惯性。
够不着!
我们会像三块打水漂的石头,狠狠地拍在管口下方的岩壁上.
然后弹回来,直挺挺地掉进下面几千度的岩浆锅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这就是命。
阎王爷真要收你,你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看着那越来越近、却又触不可及的管口,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完了……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的感觉,比死本身还要折磨人。
师父、九川、胖子、慕颜、阿莲、还有答应要给林瑶带的御守……
就在我脑海里已经本能开始走马灯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是九川?!
我猛地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他因为那一推,在反作用力下向着岩浆坠落。
而我,借着这股推力,身体猛地往前窜了一截,硬生生改变了我的落点轨迹。
砰!
我的胸口重重地卡在了下半截管道口的下沿。
“呃!”
剧痛钻心,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但这股剧痛反而让我清醒过来。
求生的本能让我顾不上胸口的疼痛,双手死命地抠住了管道接口。
也就在我挂住的一瞬间。
崩!
腰间的安全绳瞬间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