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爹临终前说的“那个时代会找到他”的希望。

是——

可此刻，那希望被那片黑暗，无情地吞噬了。

“他刚才明明那么强......”

马尔科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质问——质问谁？质问屏幕？质问那黑暗？质问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上天？

“他明明能压着五老星打！！！”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嘶吼。

可那嘶吼，很快被海风吹散。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片黑暗，依旧静静地占据着屏幕。

只有那道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马尔科的双腿一软，后退半步，靠在船舷上。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抓着船舷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团青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剧烈跳动了几下——

然后，几乎要熄灭了。

—

轰！！！

一声巨响从旁边炸开。

乔兹一拳砸在船舷上。

那加固过的硬木船舷，在他的钻石拳头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应声碎裂！木屑四溅，碎片飞入海中，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可乔兹浑然不觉。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砸出的那个大洞。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那颤抖如此剧烈，剧烈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随之晃动。他的双手垂在身侧，钻石化的拳头还保持着紧握的状态，指节泛着幽冷的光。

可那光芒，此刻黯淡得如同蒙上了一层灰。

他没有说话。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骂？骂谁？骂那个少年不该站在那里等死？骂那该死的黑暗太强？骂那个叫伊姆的老东西太卑鄙？

可骂有什么用？

骂能让他活过来吗？

骂能让那道身影再动起来吗？

骂能——

乔兹的拳头猛地攥紧，攥得咯咯作响。

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

当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比斯塔的双刀垂落在地。

那两把跟随他几十年的名刀，那两把曾经与鹰眼米霍克交过手的利刃，此刻无力地躺在甲板上，反射着昏暗的天光。

比斯塔站在那里，双手依旧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可那双手里，空空如也。

他没有低头去看那两把刀。

没有弯腰去捡。

甚至没有任何想要去捡的意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地盯着屏幕，盯着那片黑暗，盯着那道再也不会出现的身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想说什么？

不知道。

还能说什么？

不知道。

只知道胸口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东西叫希望。

是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那火焰，曾经那么明亮，那么温暖，让他们几乎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能改变一切的人。

等到了那个能对抗那黑暗的人。

等到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