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那火焰被那铺天盖地的黑暗，无情地浇灭了。

灭得彻彻底底。

灭得干干净净。

灭得连一丝火星都没有留下。

比斯塔的眼眶发酸，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他拼命忍住，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哭、不能让老爹在天上看到他们这副模样——

可他忍不住。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那张历经沧桑的脸颊无声滑落。

—

甲板上，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船舷。

只有海风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从耳边掠过。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是年轻船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困惑。

“五老星上面......”

他喃喃着，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所有人。

“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五老星——那五个老头，已经是这个世界明面上最高的权力象征了。他们站在世界政府的顶端，站在所有海军、所有CP、所有加盟国的顶端。他们是“神”的代言人，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

所有人都以为，打败五老星，就是打败了这世界的黑暗。

可那个少年做到了。

他把五老星之一的“金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站在那片虚空之中，傲视一切。

然后——

那个叫伊姆的人出现了。

五老星上面，还有一个人。

那才是真正的“神”。

那才是统治这个世界八百年的黑暗。

那才是——

比五老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真正的怪物。

年轻船员的嘴唇剧烈颤抖，喃喃着：

“那得......强到什么程度......”

他的问题，依旧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那个能压着五老星打的少年，此刻正被那黑暗一动不动地包裹着。

他们只知道，那道照亮了他们希望的光，此刻已经彻底熄灭了。

他们只知道——

那黑暗，比他们想象的，深了太多太多。

—

马尔科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落在那片黑暗上，落在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他的眼眶发红，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可他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别放弃。”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

“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乔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马尔科！你看看他！他被那东西吞了！他动都不动了！你让我怎么不放弃？！”

“我不知道。”

马尔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扛住。我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真的把他吞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但我认识那个小子。”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艾斯的弟弟。”

“顶上战争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死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倒在三大将面前，会倒在战国面前，会倒在那个战场上。”

“可他活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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