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津燚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显得有些脆弱。
他看到是许意,紧绷的唇线才柔和了几分,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小问题。”
许意却不信,她的目光落在他随意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立刻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宴津燚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去,却被许意抢先一步握住。
他虎口上的纱布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露出底下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或许是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周围红肿一片,明显有了发炎的迹象。
许意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疼又涩。
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伤口都发炎了,你看过医生没有?”
“看过了。”宴津燚轻描淡写地回答,“几天就好,小毛病罢了。”
可许意却瞬间想起了来时助理跟她说的那句话宴总自己很抗拒看医生,生病了也很少去医院。
他这样抗拒医院和医生,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小姨去世的惨痛记忆?
这个猜想让许意的心脏一阵紧缩。
她立刻转身在公寓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医药箱。
她拿出干净的纱布和消炎药,小心翼翼地坐回床边,一边动作轻柔地帮他清理伤口,一边状似不经意地,用试探的口吻轻声问道:“宴津燚,你是不是……因为小姨的缘故,所以才不喜欢去医院?”
许意温和却又直接的问话。
昏暗的灯光下,宴津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平日里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因高烧像是褪去了所有锋芒的黑曜石,只剩下纯粹的脆弱。
房间里一片沉寂,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她因紧张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许意,你能……坐过来一点吗?”
许意微微愣住。
她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看着他病中无助的样子,她依言挪动身体,坐到了床沿边上,离他更近了一些。
几乎是她坐下的瞬间,宴津燚便有了动作。
他支撑着滚烫的身体缓缓坐起,下一秒,在许意错愕的目光中,他缓慢而坚定地将头埋进了她的腹部,双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小心翼翼。
男人的身体是炽热的,几乎要将她灼伤。
然而,他的动作和行为却带着一种与他外在形象截然相反的脆弱。
大概是极少对人露出这样的一面,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
许意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最终还是轻柔地覆上他滚烫的额头,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摩挲着。
“宴津燚,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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