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心里如释重负。
暗嘲着许意还真好糊弄。
但他面上还是连忙摇摇头,挤出笑意故作坚强地说道:“没事的许小姐,都是小伤,不碍事。”
一旁的陈果听了许意的话,心中更是对程峰的英勇感动不已。
她连忙上前,焦急地对着旁边几名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员工喊道:“快叫人把程峰送去医院!这么重的伤,可不能耽误了!”
很快,几人便上前搀扶起程峰。
看着程峰被搀扶着离开的背影,许意无声地冷笑。
闻明珠,你既然敢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妄图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陷害我,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反将一军了。
随着程峰被送往医院,闹剧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为水云村古朴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仿佛要洗刷掉白日里所有的喧嚣与不堪。
傍晚时分,许意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宋仲明打来的电话。
他显然也是刚刚才听说了白天发生的经过。
“许意,我听说了水云村的事。你没事吧?”宋仲明的语气听起来总算有几分靠谱的关切。
“我没事,都解决了。”许意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好。”宋仲明在那头松了口气,随即沉声说道:“你放心,钱大海那边我会派人去处理,绝不会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更不会让你因为这件事蒙上任何不白之冤。”
许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又与他客套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目光落在漆黑的屏幕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
宋仲明是在事情尘埃落定后,才姗姗来迟地表示他的处理。
而真正应该关心她的人呢?手机安静得可怕,没有一通来自梁淮川的未接来电,甚至连一条询问的短信都没有。
也就是说,从昨晚她失联,到今天她在水云村当众受辱,梁淮川对此一无所知。
这份迟钝,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许意甚至懒得再去生什么气,心中只余下一片冰冷的荒原。
夜色渐深,她处理完项目部的收尾工作后,鬼使神差般地到了宴津燚在港城临时下榻的酒店式公寓。
她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也想……再看看他。
然而,开门的却是宴津燚的助理。
助理见到许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地将她请了进去,并低声解释道:“许小姐,宴总他……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正在房间休息。”
“生病了?”许意的心猛地一紧,“怎么回事?”
助理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应该是发烧感冒,从水云村回来后就一直恹恹的。宴总他……不太喜欢去医院。”
助理将一串密码告诉了许意,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许意按照密码打开了宴津燚房间的门。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男人高大的身影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仅是半日不见,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便被浓浓的病气所取代,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连呼吸都似乎带着灼人的热度。
强烈的内疚感笼住了许意的心。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低声问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在山上照顾我,所以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