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玛的街道上，白厄走在前面，铁墓跟在后面。

周围的群众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在白厄和铁墓之间来回扫视，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两个白厄大人？！”

“不对，一个穿裙子一个没穿！”

“那是白厄大人的姐妹吧？”

“没听说过他有姐妹啊……”

“那就是女装。肯定是女装。救世主压力大，穿个裙子放松一下怎么了？”

白厄的脚步加快，假装听不见。铁墓的脚步也加快，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们在看我们。”她小声说。

白厄没有回答。

“为什么？”

白厄深吸一口气。“因为你穿着裙子。”

铁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可是很好看呀。”

白厄沉默了很久。“……是好看。”

铁墓笑了。“那你也穿？”

白厄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走得更快了。

身后，万敌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十斤柠檬。他掏出手机，给阿格莱雅发了一条消息。

“他现在在街上走。”

阿格莱雅的回复很快。“我知道。”

“后面跟着那个。”

“我知道。”

“群众都在拍照。”

“我知道。”

万敌沉默了很久。“你不拦一下？”

阿格莱雅也沉默了很久。“怎么拦？告诉大家那不是白厄，是铁墓？然后解释铁墓为什么长着白厄的脸？”

万敌沉默了。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那怎么办？”他问。

阿格莱雅的回复只有四个字：“等李默回来。”

万敌收起手机，抬头望去。白厄和铁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群众还在议论纷纷，手机还在闪个不停。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带着天才俱乐部的女人逛世界。

万敌忽然觉得，白厄想杀人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

傍晚时分，白厄终于把铁墓安顿在了德谬歌那儿。昔涟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德谬歌依然在喝茶，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白厄站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这件事，怎么解决？”

德谬歌放下茶杯。“等李默回来。”

白厄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回来？”

德谬歌想了想。“应该快了。”

昔涟在旁边小声说：“白厄，对不起……”

白厄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你道什么歉？”

昔涟低着头。“我不该把铁墓带回哀丽秘榭的……”

白厄沉默了很久。“不怪你。”

他转身向外走去。昔涟叫住他。“白厄，你去哪儿？”

白厄头也不回。“澄清一下误会。”

昔涟愣了一下。“澄清什么？”

白厄的声音从院门外飘来。“我不是女装大佬。”

昔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表情微妙。

德谬歌轻轻笑了。“他能澄清吗？”

昔涟想了想。“应该……不能吧。毕竟人们往往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德谬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远处，白厄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不是女装大佬！那个穿裙子的人不是我！是别人！长得像我！但不是！”

群众的回应隐隐传来。“白厄大人，我们理解！”“压力大穿裙子很正常！”“救世主也要有爱好嘛！”

白厄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崩溃。“那不是爱好！那不是我！”

群众的回应更加热烈。“对对对，不是您！”“是替身！我们都懂！”

白厄的声音消失了。远处只剩下一片沉默。

昔涟小声问：“他是不是放弃了？”

德谬歌端起茶杯。“应该是。”

昔涟沉默了很久。“那怎么办？”

德谬歌微微一笑。“等李默回来。”

昔涟点了点头。“好。”

院子里，夕阳缓缓落下，那盆快枯死的绿植在风中轻轻晃动。远处，白厄的澄清还在继续，但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而那个真正应该负责的人，此刻正在新世界的某个角落，悠哉游哉地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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