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收到阿格莱雅消息的时候，正在悬锋城的训练场上举石锁。

那条消息很短：“来奥赫玛，立刻。”

万敌的眉头皱了起来。阿格莱雅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除非出大事了。

万敌丢下石锁，抓起没有任何作用的外套就往外跑。

从悬锋城到奥赫玛的路，他走了无数遍，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快。他几乎是在飞。

当万敌冲进奥赫玛城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群围在街边交头接耳的群众。第二眼看到的，是那个站在糖人摊前、笑得天真无邪的白色身影。

银白的长发，蔚蓝色的眼眸，还有那张他看了无数次的、属于白厄的脸。

万敌的脚步停住了。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那是……白厄？穿裙子？他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周围群众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但万敌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疯狂回响——白厄穿裙子了。

“白厄穿裙子了！”

他在心里怒吼。不对——那是白厄吗？那是白厄的姐妹？

万敌的眼睛微微眯起，对，一定是这样。白厄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妹，现在终于相认了。

这个想法让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合理，非常合理。他就说嘛，白厄怎么可能穿裙子。

万敌大步走上前，拍了拍“白厄”的肩膀。“你是白厄的姐妹吧？”

铁墓转过头，蔚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姐妹？不是呀。我是铁墓。”

万敌的笑容僵在脸上。铁墓？那个绝灭大君？变成女人了？还长着白厄的脸？他的大脑再次宕机。

“白厄家就他一个独苗，压根没有什么姐妹。我他妈为什么会这么想？HKS！”

他捂着脑袋，感觉自己快疯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城门口冲了进来。白色的短发，挺拔的身形，还有那张和铁墓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更冷，更沉，带着一股“我要杀人”的气势。

白厄。

他站在街道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群众，扫过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手，最后落在那个正在糖人摊前蹦蹦跳跳的身影上。

白厄深吸一口气。“铁墓。”

铁墓转过头，看见他，蔚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你长得好像我呀。”

白厄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是你长得像我。”

铁墓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的。那我们是兄妹吗？”

白厄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快疯了。“不是。”

铁墓眨了眨眼。“那是什么？”

白厄深吸一口气。“先跟我来。”

他转身向巷子里走去，铁墓乖乖跟上去。万敌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沉默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给阿格莱雅发了一条消息。

“来了。两个。都长一样。”

阿格莱雅的回复很快：“我知道。”

万敌盯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你什么时候知道？”

“比你早。别问了。”

巷子里，白厄站在墙边，铁墓站在他对面，蔚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你是白厄。”铁墓说。

白厄点头。

“我是铁墓。”

白厄又点头。

铁墓想了想。“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白厄沉默了很久。“没有关系。”

铁墓眨了眨眼。“那你为什么生气？”

白厄深吸一口气。“因为你顶着我的脸穿着裙子在街上逛。”

铁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不好看吗？”

白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铁墓仰头看着他，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我觉得挺好看的。亲爱的也喜欢。”

白厄的眼角跳了一下。“亲爱的？”

“对呀。他说我是白毛御姐，是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

白厄抬手打断她。“够了。不用说下去。”

铁墓乖巧地闭嘴。

白厄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然后他开口了。

“李默干的？”

铁墓点头。

白厄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在哪儿？”

铁墓想了想。“应该在……创世涡心？他说要带黑塔姐姐逛世界。”

白厄沉默了很久。“我先送你回去。”

铁墓愣了一下。“回哪儿？”

“昔涟那儿。”

铁墓摇头。“不要。昔涟姐姐把我关在屋里。”

白厄深吸一口气。“那你想去哪儿？”

铁墓想了想。“去找亲爱的。”

白厄沉默了。他看着铁墓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蔚蓝色眼眸，忽然觉得——这事，没完了。

他转身向巷子外走去。“先跟我来。”

铁墓蹦蹦跳跳地跟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