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形容。
是真的变冷。
空间里凝起了细密的霜花,酒盏里的酒液表面结起一层薄冰,榻上的软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
幻胧的尾巴抖了抖。
但她依然笑着,甚至往李默怀里靠了靠。
“恩公,有点冷呢。”
李默面不改色:“没事,我体温高。”
镜流终于开口了。
“不是。”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们真的还敢继续?”
李默抬头看她,表情无辜:
“你刚才不是说路过吗?”
“我说路过你就信?”
“那不然呢?你还能是专程来抓奸的?”
镜流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缓缓迈步走进空间。
每走一步,空气就更冷一分。
幻胧的尾巴已经炸成了一团毛球,但她依然维持着那个靠在李默怀里的姿势。
镜流在榻前三步远处停下。
她低头看着两人。
那双淡红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几百年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
“皮痒了是吧。”
李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害怕。
是一种微妙的……心虚。
“那个……其实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哦?”镜流挑眉,“那是哪样?”
“就是……我们只是在……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摸尾巴?”
“研究耳朵构造。”
“研究到怀里?”
“那、那是为了取暖……”
镜流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更可怕。
“取暖。”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她的手按上了剑柄。
幻胧终于有了反应。
她从李默怀里坐起来,看向镜流,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你真的要在这里动手?这可是我的空间。”
镜流看着她。
“你的空间?”
“对。”
“那正好。”
镜流拔出剑。
“拆起来不心疼。”
幻胧:“……”
她看向李默。
李默已经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恩公?”幻胧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控诉。
李默摊手:“别看我。你们打,我中立。”
幻胧:“……”
镜流:“……”
两人同时看向他。
李默感受到了两道目光的压力,默默又往旁边挪了挪。
“要不……”
他试探着说,“你们改天再打?今天太晚了,影响邻居休息……”
“这里没有邻居。”幻胧说。
“列车上有。三月七睡眠浅,容易被吵醒。”
镜流沉默了一瞬。
她收剑入鞘。
“好。”
她说。
“那就改天。”
她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李默。”
“嗯?”
“明天,神策府。我有话和你说。”
李默沉默了一瞬。
“……好。”
镜流迈步离开。
空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幻胧靠在榻上,望着镜流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恩公。”
“嗯?”
“你徒弟……好像比我想象的在意你。”
李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那杯已经结冰的酒,一饮而尽。
“我回去睡了。”
他站起身。
幻胧没有留他。
只是在身后轻轻说了一句:
“明天小心点。她那个眼神,我见过。”
李默脚步一顿。
“……什么眼神?”
幻胧笑了笑。
“想把你关起来,永远不让别人看到的眼神。”
李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加快脚步,消失在空间里。
幻胧独自坐在榻上,轻轻抚过那截建木。
“有意思……”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已经离开的镜流在心里默默复盘刚才的对话。
“等等不对劲!为什么会注意到三月七睡的很浅!可恶!”
正在睡觉的小三月突然感到一阵恶寒,然后猛地惊醒,发现一双金色的眼瞳在看着自己。
“星!大半夜的不要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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