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缓缓开口:
“两个办法。”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第一,在镜流动手之前,先干掉希佩。”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月七的嘴角抽了抽。
星的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吧”。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
景元轻轻吸了口气。
只有罗刹……依然敷着冰袋,面无表情。
“第二,在镜流干掉药师之后,立刻找个人补上丰饶星神的位置。”
他顿了顿。
“同理,岚如果因为药师死了而陨落,巡猎的位置也得有人补上。”
车厢里陷入了沉思。
景元率先开口:
“补上星神的位置……这可行吗?”
李默耸了耸肩:
“理论上可行。命途又不会因为星神死了就消失。只要有人能承载那条命途,就能成为新的星神。”
他看向窗外。
“问题是——谁去承载?谁能承载?”
“丰饶的命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要承担‘赐予长生’的诅咒,意味着你会成为所有丰饶民的新信仰,意味着你要面对仙舟联盟的追杀。”
“巡猎的命途就更刺激了。你得把‘巡猎’刻进骨子里,得永远追杀丰饶,永远不能停下。你受得了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谁都知道,那不是人能承受的东西。
三月七小声说:“所以……两个办法都挺麻烦的……”
李默点头:
“对。所以我才拦着镜流。”
他垂下眼帘。
“我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想杀药师,给仙舟报仇,给苍城报仇,给那些死在丰饶民手里的人报仇。”
“但现在的时机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
“如果希佩真的像我猜的那样……那杀药师,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李默说的话。
四条命途会导致世界走向灭亡。
同谐是其中之一。
毁灭是其中之一。
虚无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条……李默没有说。
但没有人追问。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信息,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沉重。
良久,星弱弱地开口:
“那个……你刚才说的‘四条命途’……除了同谐、毁灭、虚无,还有一条是什么?”
李默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想知道?”
星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
三月七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别问!问就是麻烦!
但星假装没看见。
李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可能是开拓。”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开拓。
阿基维利的命途。
星穹列车的命途。
三月七的脸瞬间白了。
丹恒的目光微微闪动。
瓦尔特的表情变得复杂。
星自己……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里,握过炎枪,握过星核的力量,握过开拓的意志。
开拓的命途。
会导致世界走向灭亡?
李默看着她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别想太多。”
他说。
“那只是‘可能’。不是‘一定’。”
“而且——”
他顿了顿。
“阿基维利已经死了。开拓的命途现在是无主状态。它会不会变成威胁,取决于谁能接替那个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星身上。
“所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三月七悄悄握住她的手。
星没有挣脱。
李默看着眼前的场景,皱眉吐槽了一句。
“这孩子竟然认为她真的行!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阿基维利转世吧。”
星:“你他宝贝的能不能,别在这里拆我台,就不能让我自我感动一下吗?我好不容易升华一下我容易吗?”
——
窗外的星空静静流淌。
列车里,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
景元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瓦尔特低着头,手指轻轻敲着绅士杖。
丹恒闭着眼睛,靠在门框上,像是睡着了——但谁都知道他没有。
三月七和星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当然星气的想要直接砍死李默。
罗刹依然敷着冰袋,但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李默,眼底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李默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望着窗外的星空。
良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
“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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