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进来，他站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乔阮，坐。”

乔阮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水杯，没喝。

“找我有事？”

顾景淮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项目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资金缺口太大，我这边能动的都动了，但还是差一大截。”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想问问你，你手上还有没有钱？能不能先拿出来周转一下？等项目那边解冻了，我连本带利还你。”

乔阮端着水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没说话。

顾景淮等了几秒，又说：“我记得你爸当年留下不少东西。当初你给我的那批古董，帮我渡过了难关。你手上应该还有吧？拿出来应个急，后面……”

“后面？”乔阮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他熟悉的温柔和关切，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

“顾景淮，你算过没有，那批古董，值多少钱？”

顾景淮一愣。

“你当初跟我说，公司周转不开，让我帮忙。我把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拿给你，你说等有钱了赎回来还我。”乔阮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后来呢？赎回来了吗？”

顾景淮的脸色变了一瞬。

“那个……后来行情不好，我就……”

“就卖了？”乔阮替他说完，“卖了多少钱，你跟我提过一个字吗？”

顾景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乔阮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却不是笑。

“顾景淮，你说我手上还有没有钱？有。我爸留给我的，除了那批古董，确实还有别的东西。”她顿了顿，目光冷下来，“但那是我的，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应该拿出来给你？”

顾景淮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乔阮，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乔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景淮霍地站起来，声音沉下去：“我们是夫妻！我的公司出了问题，你作为妻子，不应该帮忙吗？再说，当初那批古董，是你自愿拿出来的，我又没逼你——”

“没逼我？”

乔阮也站起来，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你当然没逼我，你只是让我看着你整夜睡不着，让我心疼你，让我心甘情愿地把东西捧到你面前。顾景淮，你太会了，你太知道怎么让我为你掏心掏肺了。”

顾景淮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放软了语气。

“乔阮，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前是我不好，我以后补偿你，行不行？现在公司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保证——”

“保证什么？”乔阮打断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讥讽，“保证以后继续把我当傻子？还是保证让我继续看着你和顾云娇恩爱？”

顾景淮的脸色彻底僵住。

“乔阮，你……”

“我什么？”乔阮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顾景淮，你让我拿钱出来，可以。但这次，咱们得按规矩来。”

顾景淮愣了一下：“什么规矩？”

“借条。”乔阮说，“你给我打借条，写明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利息。另外，得有抵押物。”

顾景淮的脸色铁青。

“你让我抵押？我们可是夫妻——”

“夫妻？”

乔阮忽然笑了，笑得眼角都弯起来，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有的只是泪花。

“顾景淮，我们是夫妻，那顾云娇算什么？你和顾云娇生的那个孩子，又算什么？野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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