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满是不屑:“查到又如何?她如今与玄机子失散,孤身一人如同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何况,等我们拿到她的精血,牵机引一发动,她便会沦为我们的傀儡,到时候别说查真相,只会帮我们除掉镇北侯那些障碍。”
躲在立柱后的沈清辞心头一紧,攥着短刀的指节泛白。
她微微侧头,借着残破窗棂透进的微光望去。
只见东山老母始终背对着她而立,灰布道袍的下摆扫过满地残卷,枯槁的手指捻着一枚黑色符咒,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
那声音像是在哪听过,却又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任凭她绞尽脑汁回想,也无法对应到具体之人。
沈清辞心中疑窦丛生,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
东山老母缓缓转过身,沈清辞连忙缩回目光,只敢借着立柱的遮挡捕捉零星身影。
她似乎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嫣儿放心,牵机引一旦炼成,再无人能解。三日之后,你设法约沈清辞见面,假意示好,取她一滴精血即可。那位大人那边,我会去回话,保证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多谢老母。”慕容嫣语气恭敬,随即又补充道,“对了,叶淮安那边近日频频派人打探黑巫教的消息,要不要我先出手除了他?免得他坏了大事。”
“不必。”东山老母冷笑一声,“叶淮安尚有利用价值,留着他能牵制镇北侯。等我们的计划得逞,再让他为沈清辞的死背锅,岂不是一举两得?”
说罢,东山老母挥了挥手,带着两名黑袍侍女率先向外走去,灰布道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慕容嫣又叮嘱护卫们仔细搜查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带着四大护卫离去。
直到书院内外彻底没了动静,沈清辞才松了口气,缓缓从立柱后走出来。
她走到正厅角落,蹲下身翻找着散落的残卷,终于在一堆腐朽的书页下,找到了半卷泛黄的书卷。
正是她前世亲手题写的“女德国本”,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依旧力透纸背,是她当年为女学弟子讲解女德、劝诫女子立身之本的手稿。
沈清辞轻轻拂去书卷上的灰尘,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眼中满是怅然。
前世她创办女学,写下这份手稿,并非要将女子困于礼教枷锁,而是希望她们能明事理、守底线,不至于在乱世中被随意践踏。
可如今看来,这份初心,竟成了杀身之祸的导火索。
她将半卷书卷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转身走出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