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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老婆会给我兜底(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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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朔州的前一天,简茉回了趟向宅。

妞妞去上学了。

向珩去了集团。

家里只有向锦华和绥绥。

绥绥已经开始会走路了。

向锦华牵着他的两只小手,在客厅里玩。

简茉回来并没有事先打招呼。

向锦华愣了一下。

“茉茉!怎么突然回来了?”

简茉将带回来的东西给了佣人。

“爸,这是阿姨亲手酿的养身果酒,这个度数不高,对身体还好,每天可以喝一点。”

向锦华:“自从你不许我喝酒后,我都好久没闻到酒味了,刚好,可以解个馋,回去帮我谢......

简茉的手指在本子边缘轻轻摩挲,纸张微糙的触感像一道无声的考卷,压得她呼吸都沉了几分。她没立刻接,只是抬眼望向向锦华——老人鬓角霜色比昨夜更浓,眼下青灰未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病中虚火,而是卸下重担后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

“爸……”她声音很轻,喉间微哽,“这本子,您留着,比给我更有用。”

向锦华却已将本子往前一送,指尖稳如磐石:“茉茉,你接住它,不是因为向家需要一个撑门面的人,而是因为——你早就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肖荀,又落回她脸上:“你替阿珩守着远洋物流三个月,没让一份合同掉链子;你把基金会从三个人的小办公室做到覆盖七省孤儿院;你站在记者堆里说‘我们向家办婚礼’的时候,连我这个当爹的,都差点信了那是真的喜事。”他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可你肚子里揣着的,是阿珩的骨血,是你自己的命,是你往后半生怎么走、往哪儿走的全部底气。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你站在这儿,就已经是答案。”

肖荀静静立在一旁,没说话,只微微垂眸。他见过太多豪门里被捧上神坛又摔得粉碎的少夫人,可简茉不一样。她不争不抢,却总在刀锋最利处站着;她不哭不闹,却能把一地狼藉收拾得比从前更亮。此刻他忽然明白,向锦华交出这本子,不是托孤,是托心——托一颗比钢铁还硬、比春水还韧的心。

简茉终于伸手,指尖触到本子封皮那一瞬,仿佛有股温热的电流窜过脊背。她稳稳接住,抱在胸前,像抱着一团尚未点燃却已蓄满势能的火种。

向锦华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阿荀,去把泽州叫来。”

肖荀颔首转身,门刚合上,向锦华便低声道:“茉茉,你记得你第一次来向宅,问我书房柜子底下那本旧册子的事吗?”

简茉点头:“我记得。您当时说,那是您年轻时跟战友们一起记的,说里面写的不是名字,是人命。”

“对。”向锦华缓缓道,“1987年西南边陲雨林作战,我带的侦察小队被伏击,断粮断水七天,是老周——就是本子里第一个名字,用匕首割开自己大腿放血,混着野果浆喂活了我。后来他左腿截肢,再没站起来过。去年他孙女考上军医大,我让人把学费和生活费直接打到学校账户,没让他知道。”

简茉怔住:“您……一直没告诉他们?”

“不能说。”向锦华目光沉静,“当年活下来的人,约好了:谁提恩情,谁就先死。因为活着的人,得活得比死去的人更值。所以这本子从不叫‘恩人录’,叫‘赴约簿’——赴的不是某个人的约,是赴一场生死之间的约定。”

窗外风声忽紧,卷着几片枯叶撞在玻璃上,簌簌作响。简茉低头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钢笔字迹却力透纸背——“周振国,滇南昭通,退伍军人,独腿,孙女周晓棠,军医大临床医学系2023级”。旁边贴着一张泛白的照片,青年军官站在哨所前,右裤管空荡荡地扎进靴筒,笑容却灼灼如焰。

她指尖抚过照片边缘,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不是肖荀惯常的沉稳节奏,而是略显慌乱的、带着喘息的碎步。门被推开,是向泽州,头发微乱,领带歪斜,额角沁着汗,一进门就扑到床边,声音发颤:“爸!杜若汶……醒了!但只说了两句话,就又昏迷了!”

向锦华猛地坐直:“她说什么?”

“她说……”向泽州咽了口唾沫,眼神飞快扫过简茉,又迅速垂下,“她说‘安卉在秦桧墓碑底下’,还有……‘钥匙在蓝莓蛋糕里’。”

病房内骤然寂静。

简茉睫毛一颤,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蓝莓蛋糕?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周前——杜若汶生日那天,安卉亲手端来一个三层蓝莓奶油蛋糕,笑着说“嫂子尝尝,我特意学的”。当时向锦华还在医院,向珩人在国外,整个向宅只有她和杜若汶两人切蛋糕。杜若汶吃了一口,皱眉说太甜,把剩下半块推给安卉,安卉笑着全吃了。

原来不是甜,是藏东西。

向锦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如铁:“泽州,立刻联系港城警方,调取秦桧墓园近三十日所有监控。同时,查安卉名下所有烘焙工作室、私厨订单,尤其关注近期是否定制过蓝莓蛋糕——要精确到克数、糖度、奶油品牌。”

向泽州点头如捣蒜,转身欲走,却被简茉叫住:“等等。”

她抱着本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抽屉,取出手机翻出相册。一张照片弹出——上周杜若汶生日宴后,她随手拍的餐桌残局:银盘里剩半块蓝莓蛋糕,奶油上缀着三颗新鲜蓝莓,其中一颗被叉子戳破,露出底下深色夹心。当时她只当是杜若汶吃得随意,现在再看,那破口边缘的奶油纹路……分明是人为按压形成的凹痕。

“爸,”简茉将手机递过去,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蛋糕我拍了照。安卉吃掉的那半块,奶油厚薄不均,破口处有明显指压痕迹。如果真藏了东西,应该就在那层夹心里。”

向锦华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低笑一声:“好,很好。”他看向向泽州,“去查,连她买草莓酱的超市小票都要调出来。”

向泽州刚跑出去,肖荀便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保温桶:“刚在楼下碰见护工,说杜若汶醒来的消息,是护工听到她呓语报的。但护工说……她醒来时,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简茉心头一跳:“什么表?”

“百达翡丽,男款,铂金表壳,表带内侧刻着‘AH’缩写。”肖荀顿了顿,“我让技术科查了海关记录——这块表,是安鸿笙三年前在日内瓦拍卖会拍下的,全球仅此一块。”

病房里空气瞬间凝滞。向锦华缓缓靠向枕背,手指缓慢而用力地叩击床沿,一下,两下,三下。那节奏像倒计时,又像战鼓初擂。

简茉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杜若汶不是被灭口……是被嫁祸。安鸿笙把表戴在她手上,是让她‘死’得像个知情者,又‘活’得像个传递者。无论她死还是醒,都会把所有人引向安卉——因为只有安卉,才可能知道秦桧墓碑底下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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