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落河?我兄长派潘副将带领曳落河来土门关做我护卫亲兵!”
汪京心中一震,原来曳落河便是安禄山亲兵!
安禄山亲兵就是曳落河!
师门之仇,正是安贼所为!
他怒火中烧,一剑刺向李钦凑左肩,李钦凑惨叫一声,血流如注。
“你可曾到过江南庐山?”
汪京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恨意。
李钦凑茫然摇头,疼得浑身抽搐:
“我……从未去过江南!”
“汪五侠!速斩逆贼,莫误大事!”
袁履谦的声音高声传来。
汪京心中剧震——
曳落河,正是屠戮简寂观、杀害师门十四人的匪徒!
纵使不是这拨曳落河,亦是安贼爪牙!
师仇国恨瞬间交织,他不再迟疑,手腕用力,长剑彻底刺入李钦凑心脏,血溅三尺。
冯虔见状,闪身挥刀斩下其头颅,人头落地,利落干脆。
汪京回头再看那边,潘惟慎酒力武力皆远胜李钦凑,此时仅是半醉,正提刀抵抗唐小川的三叠剑法,却也渐不能支。
汪京急呼道:
“小七,暂留他性命,我有话问!”
然而喊杀震天,唐小川听不真切,杀得兴起,一剑削向潘惟慎咽喉,登时魂归天际。
唐小川回过头来询问:
“五师兄,你唤我?”
汪京沉声道:
“你可知潘惟慎是什么人?他是曳落河——屠戮咱们师门的曳落河!”
唐小川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随即眼中怒火如炽,失声嘶吼:
“什么?!”
话音未落,他暴起挥剑,剑光如电,连刺潘惟慎尸首数剑,剑剑狠辣,复又挥刀砍下其头颅,咬牙切齿道:
“曳落河!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
袁履谦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腕,低声劝慰:
“唐副尉,息怒!潘惟慎已死,眼下还有更要紧事。”
唐小川喘着粗气,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此仇必报!天涯海角,我也要斩尽所有曳落河!”
“莫非曳落河与庐山简寂观,有血海深仇?”
袁履谦疑惑追问。
汪京缓缓点头,语气沉凝:
“数月前,曳落河突袭简寂观,屠戮我师门十四人。如今知晓他们是安禄山亲兵,师仇国恨,往后一同清算,斩尽逆贼!”
战斗结束后,唐小川严刑盘问被俘的曳落河头目,真相终于浮出:
这拨曳落河从未出过河北,屠戮简寂观的,是安禄山麾下其他批次的曳落河。
汪京面色更沉,攥紧拳头:“纵使不是这一拨,也是安贼爪牙,师仇国恨,终究要算在他头上!”
袁履谦长叹:“安贼谋逆,朝廷蒙蔽,道门遭殃、黎民受苦,我等当同心协力,光复河北,亦为二位侠士报师门之仇!”
汪京拱手称是,心中信念愈发笃定——
护常山、平叛乱,寻遍天涯,斩尽曳落河,为师门雪恨!
袁履谦留下崔安石等人打扫战场,将叛军尸体投入滹沱河,随后命冯虔押着被俘曳落河,一同返回常山。
夜风萧瑟,滹沱河畔尸横遍野、鲜血染红河水,而常山城却灯火通明,欢呼声震天——
这一夜,忠义与仇恨、喜悦与疑虑交织,更大的风暴,正在河北大地悄然酝酿。
袁履谦提着李钦凑的首级,匆匆入府拜见颜杲卿。
颜杲卿见了首级,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颤抖:
“逆贼伏诛!土门关可下,举义大事,可成矣!”
府内众人齐声欢呼:
“太守英明!”
袁履谦松了口气,上前道:
“颜公,李钦凑已死,土门关群龙无首,我等当乘胜追击,稳固常山根基。”
颜杲卿缓缓点头,神色凝重:
“袁长史所言极是,眼下有四件要事,需诸位分头办妥,不可有差!”
“但凭太守吩咐!”
众人齐声应道。
颜杲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部署:
“袁长史,你与张赞府、季明,速带人马,提李钦凑人头前往土门关,捕杀曳落河、解散叛军,打开土门关,打通河东至常山通道,为援军铺路。”
颜杲卿深知土门关的重要性,此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安禄山也曾派重兵驻守。
颜杲卿的计策成功,不仅控制了土门关,还为后续的军事行动铺平了道路。
“履谦领命!”
三人齐声抱拳。
“贾明府、权先生、郭先生、泉明、卢逖,各率百骑兵,带圣上诏令副本及讨贼檄文,南驰周边郡县。”
颜杲卿顿了顿,补充道,
“马尾拖树枝奔走扬尘,谎称朝廷二十万大军已入土门、李钦凑已诛,尽可能广传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面露疑惑——
数百人马,怎敢谎称二十万?
袁履谦当即抚掌大笑:
“颜太守神机妙算!此乃疑兵之计,既能震慑叛军郡县,又能鼓舞民心,高明!”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赞。
“冯参军、崔少府、翟壮士,你们带一支人马,即刻前往藁城。”
颜杲卿继续部署,“贼将高邈奉安禄山之命征召兵马,今日返程会经过满城,你们务必赶在他之前抵达,生擒此人——他知晓安禄山兵力部署,留着有用!”
“末将遵命!”
三人抱拳领命。
颜杲卿转头看向汪京、唐小川,语气恳切:
“汪五侠、唐七侠,高邈武艺高强,麾下亦有精锐,辛苦二位同往,助他们一臂之力,如何?”
汪京略一沉吟,拱手慨然道:
“颜公安心!常山刚举义,根基未稳,您的安全不容有失。我愿与三位同往满城,生擒高邈;小川留在太守府,护您周全,以防叛军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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