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儿，你确定？”谢老夫人目光沉了下来，“是你在二少爷给大少奶奶送的药膳里下的毒？是你要害大少奶奶？”

“是。”稚儿的声音颤抖着，她低下头，细长的手指绞白。

谢衍之脸色稍缓，柳清瑶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担架上，谢平川掸了掸袍子下摆。

谢老夫人脸色越发凝重，语调更冷：“大少奶奶与你有仇？你为何害她？还下红花这种重药。”

稚儿噎住了，消瘦的脸颊憋得通红，这个害人的理由却憋不出来。

谢老夫人继续：“稚儿，你总不能无缘无故对大少奶奶下毒，是不是受人指使？”

“不是！没人指使这小贱婢，一定是大嫂近日对下人们要求苛刻，这贱婢气不过才……”柳清瑶再次紧张起来，急声叫道。

她在教稚儿怎么编理由。

稚儿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是，是最近……”

她话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袁嬷嬷的禀报声：“老太太，婵儿的尸首找到了，是在偏院的井里，看井口的脚印，她是被人推搡下去淹死的。”

稚儿的声音戛然而止，立刻转头朝外面看去。

只见两个小厮抬着一只担架，上面放着湿漉漉的一具尸体，正是婵儿。

陡然出现这样的变故，全场众人都惊呆了，大家都站起身。

外面的下人们围在婵儿的尸身旁，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婵儿到底得罪了谁，怎么会被人推进井里？”

“肯定是知道了人家的秘密，被人杀人灭口了呗，可怜见的，她今年才十二啊。”

“唉，跟错了主子，下场就是这么惨，以为从此有了依靠，没想到命都没了，还好她是孤儿，不然恐怕她的兄弟姐妹也得遭殃。”

大家虽然没有明说，可都意有所指，指的就是同在担架上的柳清瑶。

柳清瑶满脸震惊，她再次揪紧谢衍之的袖子，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我没安排人推她啊！”

谢衍之眉头紧皱，眼底也是意外，却示意她闭嘴。

秦晚姝低垂着眉眼，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眼角余光看似不经意地注意着地上跪着的稚儿。

稚儿就是在此时突然叫起来的。

她飞快爬到了谢老夫人跟前，一手抓住谢老夫人的鞋子，一手抓住秦晚姝的裙摆，哭着叫了起来：“老太太，不是稚儿做的，稚儿从没下过毒。那布包上的绣花是稚儿绣的，但里面的东西，不是稚儿的。

稚儿跟大少奶奶没仇，没有做过伤害大少奶奶的事情！”

“那你刚才为什么承认毒是你下的？”秦晚姝弯腰，伸手扶住了稚儿的手，温柔地问她，“你知不知道药膳里的红花是谁下的？”

稚儿眸中闪过一丝犹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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