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次紧张，柳清瑶比方才还要慌乱。

这一瞬间，她恨不得跳下担架去捂住稚儿的嘴，把这丫头舌头拔出来，这样就不能害她了。

谢衍之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稚儿的脸，威胁都要溢出来。

谢平川则在此时重重地咳了一声。

稚儿眼底刚才的犹疑变成了惊慌，她松开了秦晚姝的手，低下头：“我只是太害怕了才会承认，可我没有下毒，中午我去找弟弟了，就没在云水阁，所以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毒。”

有不在场证明，凶手确实不是她。

可她被这几只凶狠的恶鬼吓到了，不敢指认真正的凶手。

但秦晚姝并不失望，实际上，稚儿只要肯否认就够了，她不愿意背锅替死，那真正的凶手就还有机会被揪出来。

秦晚姝低低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稚儿的头：“下次，不是你做的就坚决不要承认。”

稚儿的身体微微一僵，难以置信抬头看向秦晚姝。

大少奶奶居然没有怪她。

秦晚姝却已经转头，朝谢老夫人说道：“祖母，稚儿胆小，被吓到了才会胡乱承认，但东西是从柳姨娘房里搜出来的，柳姨娘又对我恨之入骨，她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柳清瑶，你还真是狡猾又狠辣，对你长嫂下毒，罪名推丫鬟头上，还害死了我院中的婵儿，上次的家法对你来说还是太轻了！”谢老夫人沉声下令，“来人，把柳姨娘拉下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柳清瑶已经彻底慌了。

她确实没害死婵儿，她也没想到稚儿会被婵儿的尸首吓到直接不愿意背锅了。

更没想到，谢老夫人压根不问是不是她，就直接处置她。

这下，她是真的要被打死了。

在这一片惊慌中，她拼命扯着谢衍之，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怎么办，你帮我说句话啊，衍……”

来了，要来了，她终于要叫出谢衍之的名字了！

秦晚姝的呼吸都屏住了，静静等待着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是，谢衍之的手比柳清瑶的手更快。

他紧紧捂住了柳清瑶的嘴巴，也捂住了柳清瑶的慌乱和无助，他看向谢老夫人，眉头紧蹙：“祖母，孙儿愿意用性命保证，下毒的不是清瑶，她毕竟是我房里人，总不能没有证据就定她的罪。”

“这东西都是从她房里搜出来的，她如今近身伺候的丫鬟也只有稚儿一个，凶手不是稚儿，就只能是她，这证据还不够吗？你还要袒护她到什么时候？”

谢老夫人怒气勃发，“还是说，你和她是同伙，一起对你大嫂下毒？”

“那怎么可能呢，晋元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老太太，您别一时生气就给他扣帽子啊。”谢平川急了，抢着为谢衍之辩白。

实际上他也慌了，没想到替死鬼不愿意死了，眼下他只能优先保住自己的儿子，还是让柳清瑶死吧，捂着嘴巴打死！

谢衍之眉头拧紧，刚准备说话。

外面却又传来一道声音：“是我！”

声音浑厚，又带着一股赴死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