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王？冲天之势？

这话里的含义，太过骇人，太过惊人，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们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最幽暗的角落。那是一个超越了臣子本分、超越了现有功名利禄框架的、庞大到令人眩晕的野望。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烛火不安地跳动，将几人震惊、骇然、随即又不由自主流露出灼热与贪婪的复杂神情，映照得明灭不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追随李胜，最初是求生，后来是求前程。

但当他们发现，自己追随的这个人，可能走向一个他们从未想象过的、足以改天换地的位置时，一种混合着恐惧与极致兴奋的战栗，瞬间攫住了他们。

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他们这些最早追随的、最核心的旧部，又将得到什么？裂土封侯？开府仪同三司？

甚至……更进一步的从龙之功？

巨大的震惊之后，野心的藤蔓开始在不为人知的心底疯狂滋长。

良久，韩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干涩：“元本，这些话，出了这个门，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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