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娘子，恭喜啊！苦尽甘来了！”

“胡家这是要翻身了！”

先前躲着胡家走的，此刻都挤到门前，脸上堆满笑容，说着吉利话。有热心的大婶已经帮着搀扶赵氏，有伶俐的汉子帮着收拾那几件破家当——虽然实在没什么可收拾的。

吴氏哭着，笑着，忙乱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王管事经验老到，指挥随从先将病弱的赵氏小心扶上马车安顿好，又让吴氏带着孩子上了另一辆。至于家当，除了几件有念想的旧物，王管事做主，大部分都不要了。

“到了京师，一切都会置办新的。”他宽慰道。

马车缓缓驶出窄巷，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吴氏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铺了软垫的马车上，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她挣扎求生了数年的贫民区街景，恍如隔世。怀里的文书被她攥得紧紧的，那坚硬的卷轴触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娘，我们去哪儿？”女儿小声问。

“去京师，找你爹。”吴氏抹去眼泪，露出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城东，吴家。

胡布中榜、大都督派人接家眷的消息，风一般卷过贝州城，自然也刮进了吴府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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