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愣住，紧张地攥着衣角：“是……是我家。请问您是？”

王管事笑容更盛，提高声音，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贵府胡布胡。公。子，已高中京师大学堂甲等第一百八十七名！我等奉大学堂之命，特来报喜，并迎接老夫人、夫人及公子小姐赴京师团聚！”

说着，他双手捧上那卷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

话音落下，窄巷里一片寂静。吴氏呆呆地站着，仿佛没听懂。她身后的女儿怯生生地问：“娘，他们说什么？爹考中了？”

过了好一会儿，吴氏才猛地回过神来，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没去接文书，而是转身冲进屋里，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您听见了吗？布儿……布儿考中了！考中了啊！”

床上的赵氏原本昏昏沉沉，听得这话，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挣扎着要坐起来：“什……什么？我儿……考中了？”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奇异的亮光。

吴氏冲回来，从王管事手中几乎是抢过文书，也不认得上面许多字，只看到“胡布”“录取”“京师大学堂”几个字，还有那鲜红的、官气十足的大印。她捧着文书，浑身都在发抖，忽然腿一软，就要跪下。

王管事连忙扶住：“夫人莫要如此，大喜的日子！胡。公。子如今是大学生，是李大都督看重的人才，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大学堂已为各位备好住处，一应用度皆由学堂承担。我等此来，就是接各位上京享福的！”

这时，周围的邻居们终于炸开了锅。

“我的天！胡布真考中了？”

“京师大学堂？就是那个管吃管住还给钱的？”

“还有马车来接！这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