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东侧的观礼台上，李胜负手而立，看着考生们垂头丧气地离去。

“夫君，看这些考生的样子，题目是不是太难了？”张嫣儿轻声问。

李胜微微一笑：“难吗？我觉得正好。”

“正好？”张嫣儿不解，“若是无人考中，大学堂岂不是白办了？”

“嫣儿，你误会了。”李胜转身，目光深远，“今日之试，本就不是为了选拔‘全才’。经义部分，考的是基础学识；算学、格物部分，考的是逻辑思维和学习能力；时务策论，考的是见识和胸怀。”

他指着远去的考生：“你看那些人，有的只会死记硬背，遇到新问题就束手无策；有的连翻书查找的能力都没有；有的虽然不会，但能从书中找到线索，尝试解题——我要选的，就是最后这种人。”

张嫣儿若有所思：“所以题目难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出每个人的潜质？”

“正是。”李胜点头，“大学堂要教的，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新知识。如果连自学能力、应变能力都没有，如何跟上课程？我要的是高智商、有天赋、肯钻研的人，而不是只会背书的书呆子。”

张嫣儿笑了：“夫君总是有这些奇思妙想。只是这样一来，恐怕朝中非议更甚。”

“让他们非议去。”李胜不以为然，“时间会证明一切。走吧，去岳父家，昨日说好今日过去用午膳的。”

两人在卫兵簇拥下离开校场。李胜没有乘坐轿辇，而是与张嫣儿并肩步行。沿途百姓见到，纷纷避让行礼。

胡布与陈远回到张府时，两人都无精打采，连饭也吃不下。

张云起正在书房看书，见他们回来，放下书卷：“考得如何？”

胡布深深一揖：“辜负世伯期望了。题目……实在古怪，学生很多都不会。”

陈远也道：“晚辈也是，算学题只做出不到一半，格物题更是一窍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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