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起并不意外，反而笑道：“意料之中。李大都督出的题，岂是寻常科举可比？不过你们也不必灰心，既然是开卷考试，考的就是学习能力，未必看答对多少。”

正说着，门子匆匆进来禀报：“老爷，姑爷和大小姐来了，已到前厅。”

张云起起身：“来得正好。贤侄，你随我去见见大都督。”

胡布大惊：“学生这副模样，怎好见贵人？还是……”

“无妨。”张云起摆摆手，“大都督最不喜繁文缛节。你既来京师求新学，见见新学的开创者，不是正好？”

胡布推辞不过，只得整理衣衫，随张云起前往前厅。陈远则自觉回避，回了客房。

前厅里，李胜与张嫣儿正在用茶。见张云起来，两人起身行礼。

“岳父。”

“父亲。”

张云起笑着让座，又拉过胡布：“大都督，这位是故人之侄，胡布，今日也参加了大学堂考试。”

胡布连忙躬身：“学生胡布，拜见大都督。”

李胜打量着他。胡布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止有度，眉宇间虽有落魄之气，却不掩读书人的清朗。更让李胜注意的是，胡布眼中虽有紧张，却无谄媚，腰杆挺得笔直。

“胡布……”李胜沉吟，“可是前首辅胡公的侄子？”

“正是先叔。”胡布低头。

李胜点点头：“我听说过你。流放岭南，去年才赦免回籍。怎么想到来考大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