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些争论的年轻人，大多衣着体面，像是富家子弟。对他们来说，科举是维持身份地位的途径，自然排斥变革。

而他不同。

他已跌入谷底，任何一根稻草都要抓住。

休息片刻继续赶路，胡布在傍晚时分到达预定投宿的集镇。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一问价钱，大通铺一晚五文，通铺客房一晚八文，单间要二十文。

他身上的银子，每一文都要精打细算。

大通铺在客栈后院，是个大屋子，左右两排土炕，挤了十几个人。

空气浑浊，汗味、脚臭味、旱烟味混杂。

胡布找了个角落位置，放下行囊，拿出冷饼就着热水吃。

同铺的是几个脚夫和行商，粗声大气地聊天。

“听说京里要拍卖倭国奴隶，便宜得很，一个壮劳力才五两银子！”

“五两？这么便宜？咱们镇上的长工一年工钱都要三两呢。”

“倭人嘛，矮小，但能干活。我要是有点本钱，也去买两个，开荒种地。”

第三天下午，胡布终于看到了京师的城墙。

几年前，他离开京师时，是被押解出城的囚犯。

如今回来，是一个为了一线希望挣扎的落魄书生。

进城时已近黄昏，胡布不敢在城内住宿——京城客房价钱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