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就却有些忧虑:“收得太狠,会不会激起民变?”
“民变?”刘经久冷笑,“有教化军在,怕什么?再说,你看到今天那些百姓了吗?他们巴不得把孩子送来!两贯钱,五十斤米,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粮!咱们这是在做善事,积德呢!”
三人相视而笑。
是啊,善事。
用大梁的钱,买倭国的孩子,送去辽东做苦力。
多么完美的善事。
三月二十八,风平浪静。
旅大水军的十艘舰船排成两列纵队,沿着海岸线向西北方向航行。
主舰“镇海号”的船长舱室内,陈大安半躺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榻上,身下铺着辽东带来的熊皮褥子。
他已经享用了殷祥送的那三个倭国贵族少女。三人中,那个十三岁的叫樱子,最是乖巧,此刻正跪在榻边,用生涩的汉语轻声道:“主人,要喝茶么?”
陈大安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披了件外袍:“我去底下舱室看看新货。”
樱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低头应道:“是。”
“镇海号”的底舱被改造成了临时货舱,专门用来装载这次“采购”的倭国少年男女。为了便于管理,男女分舱,中间用厚木板隔开。陈大安沿着狭窄的楼梯下到底舱,一股混合着汗味、霉味和淡淡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
负责看守的是个独眼老兵,名叫王老七,早年跟着陈大安当过海盗,现在在水军里做个把总。见陈大安下来,连忙行礼:“统制大人。”
“情况怎么样?”陈大安捂着鼻子问。
“都好都好。”王老七咧嘴笑,露出几颗黄牙,“按您吩咐,每天放两次风,让他们上甲板透透气。伙食是糙米粥加咸鱼,一天两顿,饿不死就行。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几个小娘们来月事了,弄得舱里有点味。”王老七压低声音,“要不要弄点药给她们停了?听说南洋那边有这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