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硬着头皮道:“王将军,张将军说了,咱们都是反梁出身,本是同根。如今各奔前程,还请将军行个方便。待他日将军与李胜战场相见,咱们绝不与将军为敌。”
“绝不与我为敌?”王镇笑了,笑声如夜枭,“你们配吗?三千残兵败将,拖家带口,也敢说‘不与我为敌’?”
他站起身,走到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回去告诉张奎,想活命,就带着人来投我。刘皇帝正缺人手,他若来投,至少给个将军做。若执意要去投李胜……”
王镇凑近,独眼中杀气毕露:“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使者脸色发白:“将军,这……”
“滚!”王镇一脚踹翻使者,“明日午时之前,给我答复。过时不候!”
使者连滚爬爬出了大帐。
帐外寒风刺骨,他却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张奎营地时,已是子夜。
“王镇怎么说?”张奎急问。
使者将经过如实禀报,末了苦笑道:“将军,王镇那厮根本不给商量余地。要么投他,要么……死。”
营帐内一片死寂。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露出惧色。
“将军,要不……咱们就投王镇吧?”一个年轻将领怯生生道,“好歹都是刘皇帝麾下,总比去投李胜强。李胜可是咱们的死对头……”
“你懂什么!”张奎怒斥,“王镇是什么人?当年在陕北,他为了抢功,连自己结拜兄弟都杀!咱们若投他,迟早被他当炮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何况,刘宗敏这次东征,我看是凶多吉少。梁国不是大梁,李胜不是杨嗣昌。十五万流寇想打进京师?做梦!”
“那……那咱们怎么办?”另一个将领问。
张奎咬牙:“绕道!不走大路,走小路。王镇两万人马,行动不便。咱们轻装简从,钻山沟,总能绕过去。”
“可家眷辎重……”
“顾不上了!”张奎眼中闪过狠色,“把金银细软带上,粮食带足十天的,其余……全扔了!告诉弟兄们,想活命的,就咬咬牙。等到了燕州,李胜不会亏待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