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来投,朕给他个将军做。至于南阳……”
他看向东方,眼中闪过锐光:“南阳空虚,正是用兵之时。传令王镇、张铎,不必等朕大军,即刻东出潼关,先取南阳,再图洛阳!”
“是!”
战鼓再响。
这一次,是真的要动了。
而此刻的南阳,已是一座空城。
建武七年正月二十二,南阳城北三十里,伏牛山麓。
寒风呼啸着穿过山谷,卷起地上的积雪和枯叶。两支队伍在此分道扬镳——一支向南,一支向北,旌旗残破,人马疲惫,但眼神中都带着决绝。
这是张老西麾下最后一批成建制的部队,约五千人,由张老西的族弟张奎统领。张老西暴毙,几个义子内讧分裂后,张奎收拢了剩余不愿投靠刘宗敏或梁国的将士,本打算据守伏牛山,观望时局。
但时局不等人。
三天前,探马来报:刘宗敏麾下大将王镇率两万先锋已破潼关,正日夜兼程向东疾进,最迟三日便可抵达南阳。与此同时,襄阳的梁国镇南侯王孟雄也派出斥候,在边界频繁活动。
前有狼,后有虎,山中缺粮。
张奎知道,必须做选择了。
“诸位兄弟,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张奎站在岔路口,声音嘶哑,“南下的,跟着赵校尉,去投王孟雄。北上的,跟着我,去投李胜。都是为了一条活路,望各自珍重。”
他身后,三千将士肃立。这些人多是张老西的老营骨干,经历过襄阳围城血战,不愿投降曾与他们对阵半年的王孟雄。他们相信,只有投靠更强大的李胜,才能真正保全性命,甚至谋个前程。
另一边,赵校尉麾下两千人。他们多是南阳本地人,家眷多在襄阳周边,南投王孟雄是最近的选择。更重要的是,他们听说王孟雄在襄阳守城有功,刚被梁国皇帝晋封为镇南侯,正是用人之际,此时投靠,或能得重用。
“张将军保重!”赵校尉抱拳,眼中含泪,“他日若能在梁国朝堂相遇,咱们再喝一杯!”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