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铎冷哼一声：“不够就再抓。高丽人多的是，死不完。”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高丽烧酒，辛辣的味道让他皱起眉。

“梁国那边，有什么动静？”

另一个将领道：“探马来报，梁国皇帝和李胜，开春要御驾亲征洛阳。京营正在扩军，至少会带走五万兵马。辽东的韩烈按兵不动，应该不会来打咱们。”

“洛阳……”阿铎喃喃道，“李胜去打洛阳了？好啊，打得好。打得越久，咱们越有时间准备。”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狡黠：“等梁军和流寇在中原打得两败俱伤，咱们说不定能杀回辽东……”

“贝勒爷英明！”众将齐声。

但阿铎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我安慰。

杀回辽东？谈何容易。

李胜虽然去打洛阳，但辽东还留着韩烈和两万精兵。而他手里，满打满算只有四千正白旗残兵，加上一万多高丽仆从军——这些高丽兵战斗力低下，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逆风，跑得比谁都快。

“边墙要继续修，加高加厚。”阿铎下令，“开春后，民夫送去矿山。另外，再征五万高丽壮丁，加紧训练。咱们不能总靠这几千老本。”

……

鸭绿江工地，深夜。

民夫们挤在简陋的窝棚里，冻得瑟瑟发抖。

窝棚是用树枝和破布搭成的，四面漏风，地上铺着干草。几十个人挤在一起，靠体温互相取暖。

朴顺石躺在草堆上，睁着眼，毫无睡意。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呻吟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很多人病了，但东胡人不给治，只能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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