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收刚结束,东胡人就来了,抢走了他家仅有的三石粮食,还把他和父亲一起抓来修墙。
父亲半个月前累死了,尸体被扔进了墙基。
朴顺石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仇恨。
“顺石哥,少说两句。”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青年拉了拉他,低声道,“被听见了,要杀头的。”
这青年叫金大勇,和朴顺石同村,一起被抓来的。
“听见又怎样?”朴顺石咬牙,“反正早晚都是死。你听说了吗?开春后,咱们这些人,还要被送到北边的矿山去挖铜。那里比这更苦,十个人进去,九个出不来。”
金大勇脸色一白:“真……真的?”
“我亲耳听那两个喝醉的东胡兵说的。”朴顺石啐了一口,“他们说,矿山缺人,贝勒爷已经下令,这边墙修完,就把还能动的都送过去。挖铜可比修墙累多了,饭还不管饱,累死是唯一出路。”
两人沉默下来,只有镐头砸在冻土上的闷响。
不远处,一个监工的八旗兵注意到他们在说话,提着鞭子走过来。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干活!”
一鞭子抽在朴顺石背上,棉袄被抽破,露出血痕。
朴顺石低着头,紧紧握着镐柄,指甲掐进掌心。
忍。
必须忍。
夜幕降临,工地燃起篝火。
民夫们围坐在火堆旁,啃着冻硬的杂粮饼子——这是他们自带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东胡人每天只给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粥,根本不够吃。
寒冷、饥饿、疲惫,让每个人都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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