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这次……又立大功了。”

“何止是大功。明年开春，陛下要御驾亲征洛阳，还是李胜随行辅佐。这仗要是打赢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张璜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了眼坐在武官首位的李胜——那年轻人正与周太后低声交谈，神色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凭什么？

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将，凭什么骑到他们这些世代勋贵头上？

就凭他会打仗？

张璜心中涌起一股戾气，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胜圣眷正隆，皇帝信任，太后倚重，还有精武军这支虎狼之师。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要等。

等一个机会。

比如……明年洛阳之战。

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若是李胜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打了败仗……

张璜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至酣处，朱寿忽然道：“今日喜庆，朕有一事宣布。”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明年开春，朕将御驾亲征，收复洛阳！”朱寿声音洪亮，“武安公李胜随行辅佐，总领军事。京中事务，由太后垂帘，内阁辅政。”

话音落下，大殿一片哗然。

御驾亲征？收复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