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克文肃然：“公爷深谋远虑。那……需要属下做什么？”

“你留在江南，协助周恒。”李胜道，“江南是大梁的钱袋子，不能出任何乱子。另外，格物院那边的新式火器，开春前要赶制一批出来。打洛阳，用得上。”

“新式火器？”萧克文眼睛一亮，“是那种能连发的火铳？”

“不止。”李胜嘴角微扬，“还有新式的火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等造出来了，让你开开眼。”

正说着，码头上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卸粮的民夫不小心摔了一袋米，麻袋破裂，白花花的大米洒了一地。工部的小吏正要责骂，却被一个老官员制止。

“别骂了，捡起来就是。这米是江南百姓一粒一粒种出来的，不能糟蹋。”

民夫们赶紧蹲下身，用手将洒出的米捧回袋中。有人捧得太急，米从指缝漏出，又赶紧去捡。

李胜看着这一幕，忽然问：“克文，你说，咱们打天下，是为了什么？”

萧克文一怔：“为了……平定乱世，再造太平？”

“对，也不全对。”李胜缓缓道，“你看那些民夫，他们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不懂什么王图霸业。他们只想知道，明年能不能吃饱饭，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他站起身，望向忙碌的码头：“咱们打仗、治国，最终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人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有饭吃，有衣穿，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流寇杀死，不用担心孩子会不会饿死。”

萧克文沉默良久，深深一躬：“公爷仁心，属下受教。”

“谈不上仁心。”李胜摇头，“只是见得多了，知道百姓要的是什么。好了，你一路辛苦，先回府休息吧。腊月二十三小年，陛下要在宫中设宴，庆贺襄阳大捷和江南钱粮入库。你是功臣，务必参加。”

“是。”

萧克文告退后，李胜又在码头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