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都是佯攻——冲到护城河边就停住，朝城头放一阵箭，骂一阵娘，然后就退回去。

襄阳守军起初还严阵以待，后来也摸清了规律，只在流寇真的架梯时才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像是在进行某种残忍的默契游戏。

但王孟雄知道，这游戏玩不起。

“伯爷，军中箭矢已消耗三成。”李固忧心忡忡地禀报，“滚木擂石也不多了。最麻烦的是火油，现在江面被封锁，库存最多再用两个月。”

王孟雄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流寇营中正在搭建的巨大木架——那是回回炮的基座，已经初具雏形。

“让城中工匠加紧打造箭矢，拆民房取石料。至于火油……”他咬了咬牙，“从明日开始，非必要不得使用。省着点，熬到朝廷援军到来。”

“援军？”李固苦笑，“伯爷，朝廷现在哪还有兵可派？谁会来救咱们？”

王孟雄沉默。

是啊，谁会来救？

他是割据一方的节度使，朝廷早就看他不顺眼。若不是张老西来攻，朝廷巴不得他跟流寇两败俱伤。

“那就靠自己。”王孟雄握紧剑柄，“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全城实行配给制。军中每日两餐，百姓每日一餐。敢有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者，斩！敢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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