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什么时候攻城?”张虎性子最急,“襄阳城里肯定有好多金银财宝,还有漂亮娘们儿!弟兄们都等不及了!”
张老西瞪了他一眼:“急什么?襄阳是那么好打?”
他抹了抹嘴上的油,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王孟雄那老小子,在荆湖经营几年,襄阳跟铁桶似的。强攻?咱们这八万人填进去都不够。”
“那咋办?”张龙问。
“围。”张老西手指点在地图上,“襄阳三面环水,只有北面是陆地。咱们把北面彻底封死,水面上也要布下拦江铁索,派小船巡逻,一只鸟都不许飞进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王孟雄手下有两万兵,城里百姓少说二十万。这么多人,一天得吃多少粮食?喝多少水?咱们围他三个月,不,半年!等城里粮尽,人心惶惶,那时候再攻,事半功倍!”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赞叹:“大将军高明!”
张老西得意地笑了笑,又道:“不过光是围还不行,得给他找点事做。从明天开始,每天派兵佯攻,消耗他们的箭矢滚木。再让工匠加紧打造回回炮、攻城塔——等城里人困马乏了,这些大家伙就该上场了。”
“另外,”他看向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陈先生,还得麻烦你写些劝降信,用箭射进城里。告诉城里那些士绅大户,只要开城投降,保他们身家性命。若顽抗到底,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那文士陈先生躬身:“属下明白。”
计议已定,张老西挥挥手:“都去准备吧。记住——这场仗,急不得。”
襄阳攻防战在一种诡异的节奏中展开。
流寇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在襄阳城北构筑了连绵的营垒,深挖壕沟,立起木栅,将襄阳通往中原的陆路彻底封锁。汉水江面上,数十条粗大的铁索横跨两岸,流寇的小船日夜巡逻,拦截任何试图进出襄阳的船只。
每日黎明和黄昏,流寇都会派出数千人,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鼓噪着冲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