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你说……我这辈子,算成功还是失败?”张天赐灌下一碗酒,问道。
赵广也喝了一口,抹抹嘴:“大人割据凉州十二年,保境安民,商路不断,算……算成功吧。”
“保境安民?”张天赐苦笑,“凉州这些年,饿死的人少了?马匪抢掠少了?不过是比中原、比关中好一点罢了。至于商路……我截留的税银,比上交朝廷的还多。说得好听叫节度使,说得难听,就是土匪头子。”
赵广沉默。
“有时候我在想,”张天赐又倒满酒,“当年要是老老实实当我的指挥使,现在会怎样?也许早就战死了,也许……能混个总兵?”
“大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天赐摆摆手,“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凉州的百姓,对不起跟着我的这些兄弟。”
他看向门外,夜色深沉:“老赵,你说,我要是降了,刘宗敏真会守信吗?”
赵广犹豫片刻,低声道:“大人,流寇的话……不能全信。但眼下这局面,不降,就是死路一条。降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张天赐喃喃重复,“是啊,一线生机。可这一线生机,要用多少兄弟的命去换?”
他想起这些年战死的部将,想起那些跟着他从凉州城一路退到金城的士卒。这些人,有的跟他十几年,有的才入伍不久。他们信任他,把命交给他,可他……却要把他们交给流寇?
“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赵广道。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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