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投降？”

“投降？张慎言的下场你没看见？陈忠那些人虽然升官发财，可那是卖主求荣！”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

争吵声中，吴长白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殿中这些惊慌失措的权贵，看着主位上失魂落魄的北静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就是他背叛朝廷、投靠的“明主”？

这就是他要效忠的“大业”？

可笑。

太可笑了。

金宁军还在，但军心呢？地呢？金陵马上就要破了。

他该何去何从？

吴长白不知道。

他只知道，郑芝豹跑了，陈圆圆被抢了，金陵守不住了。

四月三十，金陵城。

登莱水军进入长江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这座六朝古都残存的抵抗意志。

清晨，朱雀大街上车马拥堵，都是举家南逃的士绅富户。马车载着箱笼细软，妇人孩童哭哭啼啼，家丁仆从慌乱地推搡开道。昔日繁华的金陵，如今一片末日景象。

“让开！都让开！”

“王老爷家的车！谁敢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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